Saturday, October 24, 2009

集休闲森林

凯仁的双膝还未完全恢复,于是我们选择无须不做长途跋涉的登山活动,雪兰莪的瀑布存货量不多,所以决定驱车跨州到森美兰去开拓疆域。由于森美兰州的瀑布群都极容易抵达,我们决定一口气将五条瀑布逛完。于七点半集合后,霖聪驾着他的本田思域载着四人,全车人昏昏沉沉地开往森美兰,为了安全着想,在高速公路休息处停下享用了早餐加咖啡才继续上路。出了新那旺站后,一路往瓜拉庇劳(Kuala Pilah)前进,到达市镇后左转前进。走了一段路后, Jeram Tengkek的路牌才开始出现,于峇都基基(Batu Kikir)的交通灯左转,走了一段乡间小路后,随着路牌右转,我们于十时正抵达。迎接我们的是Hutan Lipur Jeram Tengkek的入口牌坊,停下车子后,沿着小木桥前行大约五分钟后,瀑布已经恭候我们的大驾光临。

如常般,我们几人开始捕捉瀑布的轮廓,慢慢聆听流水的述说。现正处干旱季节,河水没有如兽般飞奔,在慢快门的设定下,瀑布流水如发银白发丝,在大石两旁轻轻地流下,扣人心弦。此休闲森林的范围不大,不见人烟,且环境优美,沿河而建的木桥,为这里勾画出小桥流水的景象,偶尔的习习凉风,吹落了片片黄叶,令人心旷神怡。我们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直重复的拍同一个瀑布,不想错失任何镜头,直到发现冷落了加埔大姐,拍了合照后,同时补拍下方的小瀑布后,便道别离。

出回峇都基基交通灯后,右转直走,直到看到Hutan Lipur Ulu Serting路牌左转,于十二点抵达。相比之下,这里没有Hutan Lipur Jeram Tengkek般孤独,石头间可以看到马来家庭野餐。甫入休闲森林范围,我们的目光被一个告示牌吸引着,上前一看,告示牌写着“Non halal food is not permitted in this site”。虽说我们为了尊重友族同胞而尽量不带猪肉制食品入森林,但像这样明文规定的告示牌还是头一朝看到。笑了笑,我们继续步行。路的右方是河流,我们在一处长满苔藓的大石堆停下,石堆附近有个小瀑布,在小悬崖上胖了几张照片后,最终还是忍不住攀爬下去再拍,为了瀑布,我们有时会在所不辞。

继续前进不远,我们便抵达主瀑布,瀑布没有很高,也没有澎湃的气势,流水在崎岖不平的石面上窜流。四周翠绿的野生植物铺满了山坡,加上清流般的瀑布,我们仿佛身处于童话世界中。加埔大姐无所事事,爬上大石探探,突然传来惊叫声,从草丛探出头的蛇将她吓着,结果还是乖乖回到柏油路继续前行。

深受双膝疼痛的凯仁没有随我们到上方探索,除了以较小瀑布之外,我们也没有任何斩获,于是回到入口处和凯仁集合。他在下游休息时发现我们错过的小瀑布,我们如获至宝地赶去,逆着河流走,看了瀑布后大呼还好没有错过。瀑布悄悄地躺在石缝间,若只沿着柏油路走,便会与它擦身而过。站在这失而复得的瀑布,我们感到满心欢喜。

我们在入口处仔细地看地图,察觉上方应该还有瀑布,问了挡口的小贩,得到的答复非常模糊,说应该还有瀑布,而且还有山洞,但容易在森林里迷路。我们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敌不过诱惑,决定去探寻,留下了凯仁与加埔大姐。走过了营地之后,路径开始不明显,我们还是找到了小路径,越过小河到另一岸继续直走。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们到了废弃的小水池,水池急促地往下流,形成一条瀑布。和主瀑布一样,只有多条细水长流,躲在森林深处独自平静。

前方依稀还有路,我们设定多走十分钟,没发现便回头。我走在前探路,走着走着障碍物越来越多,途中被多棵长满葫芦般果实的小树拦路,疑似无路可走。流水声越来越强,我们爬下山坡,只发现窄小的小瀑布,像似细条丝巾附在石面上。由于担心在森林深处迷失,且已经没有路径,在这里拍了照后,我们选择全速返回入口处。这休闲森林满足了我们探险的欲望,于三点正才离开。

大家已经喊饿,路途中经过新邦葫芦顶(Simpang Pertang)时看到华人挡口,兴高采烈地下车医肚子。眼看时间已经不早,我们选择Hutan Lipur Jeram Toi为我们的最后一站。霖聪敌不过睡意的缠绕,换我驾车。经过了瓜拉格拉旺(Kuala Klawang)小镇后,随着明显路牌抵达日叻务(Jelebu)县内的Hutan Lipur Jeram Toi。由于这里靠近芙蓉(Seremban),人潮之多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这条瀑布于英殖民时代的一八九五年被发现,以当地原住民族长To Batin Toi命名。该族长的睿智让北苏门答腊(Sumatera)的敌人吃下一种果实而醉醺醺,然后成功将之击退。此瀑布的水流源自Gunung Telapak Buruk,而瀑布共有七层之多。沿着河流右岸走去,我们来到水池,这里建有儿童水上游乐设施,充斥着小孩的嬉闹声。

前方的瀑布石壁已经站满人,我们唯有到更高处寻找合适的拍照位置。上一层的瀑布垂直滑落,仿佛大毛巾般挂在石头的肩上。不一会儿,便有戏水的人挡住了视线,还好已经按下快门。于是我们继续往上爬。梯级与梯级之间的间隔很大,凯仁只能吃力地往上爬,雪丽的膝盖也开始疼痛,看来游山玩水的后遗症还不小。

接下来的瀑布更加让人激动,它如丝般的薄纱轻轻地掩盖着层层石头,层次鲜明,有超常规的视觉冲击力。水花以抛物线般溅起,继而弥漫在空气中,迎面而来的清凉往心里透去,让人感觉清新。我尝试小心翼翼地爬下湿滑的石头,以更低的角度窥探它,果然没让我失望,每个角度有拨动我心弦的魔力,是我的感到满足的门槛比较低吗?

最后一层的瀑布也不赖,石头将水流阻隔成多条细流,像行书般乱得有序,最后汇流在水池中。凯仁和加埔大姐在这里乘机坐在大石上休息,我们拍了照后到更上方瞧瞧,确定没有其他瀑布后,便于五点四十分踏上归途。虽然很累,但归途中必须瞪大双眼,确保睡虫没有找上司机。

Sunday, October 04, 2009

自行车与天行者

坐落于莎亚南(Shah Alam)的农业公园(Taman Pertanian Bukit Cahaya)有我儿时的记忆,小学时期,舅舅常在周末时把我们一群小孩带到公园里参观,稻田、吊桥,还有因季节而改变景象的四季屋,都是让我们流连忘返的地方。时过境迁,父母的忙碌导致现代的小孩对于接触大自然这回事感到陌生,农业公园也慢慢走向没落冷清。最近,野外旅游开始回温,公园内换上焕然一新的面貌,我们籍着参与公园内Skytrex活动的机会,也顺手牵羊地也把公园内的其他景点也牵入今天的游玩版图中。健康的活动的反应总是不热烈,加上雪丽的双脚由于上星期的瀑布行被蚊虫咬得红肿,入院观察后被下禁令休息,我们最终只有四人出发到农业公园。大约九点许抵达,付了门票后,步行到不远的自行车租借店铺租自行车。令人惊讶的是,到这里游玩的人像以前一样多,相较于数年前整个公园只有我们几人的门可罗雀情况,改善很多。自行车也被租得七七八八,我们唯有选了较旧且有毛病的自行车。

仔细的阅览地图后,设定手帕山(Bukit Sapu Tangan)为我们的首站。自中学毕业后,再也没有机会再骑车,那种与风驰行的感觉逐渐地被召唤回来。骑着有点残缺的自行车,逢上山路段换档出现故障,必须下来把车推上山,本以为手帕山不高,应该不吃力,但多了自行车这累赘,能做得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把自己拖上山。

路途中我们经过一个废弃的小舞台,坐落在树林中,一层层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小草与落叶,看着正上演的舞台被岁月侵蚀的戏目。倘若可以在这里举行音乐会,那是一件很棒的事,当下,我们只能凭空幻想。说好到山上才用餐,但加埔大姐与秀珍趁我们不在时偷偷地把豆沙饼拿出来填肚子,真没用。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便继续上路,面前出现指示牌,表示着距离山顶还有一点八公里。

逢下坡骑车,逢上坡推车,大家上气不接下气。本人已经是疲累不堪,但看到那两位小姐喘得面无表情的滑稽样,不禁捧腹大笑,那是本人的活力泉源。几乎精疲力尽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索性坐在路上喘气,好弱!上山的人不多,我们只在路上遇到两个晨运客,没有自行车的负累,不费工夫就将我们超越。

最后一段路是大斜坡,干脆将车留在一旁,然后用双脚走上去。柏油路一直延伸到山顶,两旁的大树和路靠的很近,厚厚的落叶铺了一地,我们不禁停了下来,大拍写真,接着搞怪一番,像疯子般取了一堆落叶往上抛,企图制造秋天落叶的浪漫。在多几步的路程,终于抵达山顶处的瞭望台,站在瞭望台上可以远眺莎亚南的全景,就连蓝色大教堂也都逃不过视线。是时候医肚子,凯仁和秀珍为我们准备了咖喱米粉,不一会儿就通通往肚子里吞。

逗留了半小时后,便倒回取车,由于大部分都是下坡路段,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回到原点,相较于上山的一小时半快许多。将自行车归还后,刚好其他友人也陆续抵达,人齐后再搭公园内的巴士到Skytrex处报到。拿了配备,看了示范,便开始当天行者。经过上一次Big Thrill的挑战后,这一次尝试的是Extreme Challenge,据说有二十二米高,第一阶段的梯子已经要了我这条老命,好不容易地手脚并用爬了上去,接着就变身飞狐滑过另一个高台。

由于已经不是初次挑战Skytrex,我们已经掌握那几个勾勾的运用,加上体验过高空行走,这一次算是驾轻就熟,没有畏高的问题。接下来的短木柱没有太大的问题,维持好身体的平衡便能顺利过关。下一个关卡必须运用双手,抓紧在上方的排列的铁梯,像猴子一样一手换一手地晃过对面,结果除了霖聪外,大家都有铁钩滑过去,算是挑战失败。

抓着绳子荡到对岸后,另一项挑战已经恭候我们。为了避免树上交通阻塞,当局准备了两条一模一样的路径,于是我们兵分两路。战战兢兢踩着绳子,双手握紧绳子的两边,一条接一条地像荡秋千一样荡过多条绳子才能完成任务。摇晃中,总算完成任务。荡完绳子后,接着就是荡塑胶喉管,为了拍纪录队友们过关斩将的过程,我们不惜在半空中拿起相机拍照,胆子可不小。

在这之后,紧接的关卡就显得比较轻松。我们有机会变身马戏团里走钢索的人,双手只握着上方的勾勾,目光注视双脚下的钢索,缓缓地向前行,当整个人悬于几十米的半空时,四周没有任何依靠,那一种既不踏实却又刺激的矛盾感觉,满足了我的冒险欲。其他的关卡不外是钢索加木板的组合变化,刺激感渐渐消失。整个过程耗了两个小时半,大家已经疲累不堪,归还配备后,照下黑手党照片后,便离开农业公园。

今天只走了农业公园的三分之一,下一趟游园开始列入计划名单当中。

Sunday, September 27, 2009

瀑布列传

我们如往常般在周末出游,上两个月的森美兰州瀑布之行未能一举将所有瀑布走完,于是今天再度踏上这米南加保之州的土地,将其余的瀑布一举搞定。上了车,驾到芙蓉(Seremban)时,才发现谁也没列印资料,唯有依靠记忆和多个出游累积的方向感,在芙蓉找到冷京(Lenggeng)的路牌,毫无问题地在冷京小镇右转,于九点五十分抵达冷京休闲森林(Hutan Lipur Lenggeng)的入口处。停车处已经可以看到瀑布的身影,原以为只是个小瀑布,没想到比起网站上看到的大很多,这意外惊喜让我感到满足。不见人烟,我们只穿拖鞋往瀑布靠,拿着相机摆着一副瀑布专家开始探索起来。冷京瀑布没有一气呵成的流水,不太斜的石坡,加上几处积水处,让它只能断断续续地往低处流。

今天的时间非常充裕,加上双脚还没完全恢复,我们慢慢地爬上大石,在瀑布的各层中寻找更好的拍照角度。凯仁和美蓉大姐已经不见踪影,估计们的发慌,到瀑布源头寻找上层瀑布。我们待了二十五分钟,才舍得爬上楼梯和他们俩人会合。美蓉大姐已经下来坐在一旁继续发白日梦,瀑布上方只有安静的河流,旁边建有数座亭子供游人野餐,没有明显路径,于是便下回去集合。凯仁迟迟还未下山,怕输的心在作祟,以为他又在上方发现瀑布,在讨论要不要再度上去时,他已经气喘喘地回来报告说只有无尽头的淙淙流水,不符合网站资料所说般有上层瀑布。我们开始打电话向没有随行的友人求救,不果,最后出动电话上网搜查,发现这不是我们所要去的Jeram Kedah瀑布,资料上提到说瀑布处于乌鲁峇玲珑(Ulu Beranang)与冷京之间,于是抱着疑惑,继续上路姑且一试。到了乌鲁峇玲珑小镇后还是没看到路牌,就在确认的过程中,看到不起眼的Kampung Jeram Kedah路牌,大家欣喜若狂,总算找到入口。

我们在羊肠小径的单程路行驶了很久,只看到散落的民居,于是下车询问,一名原住民妇女告知我们错过了路口,然后加上一句警告,说别爬上层瀑布,不久前才死了人。听后起了全身疙瘩,上车告知同伴后继续上路。回到刚才的丫路口左转,又在另外一个路口左转,路末是一条崩塌的石灰桥。停下车后,我们又再疑惑,不知该往哪个出发。由于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没有指示牌标明确实地点,唯有沿着断桥的小径走,渐渐地听到强烈的拍打水声,于是回头叫了同伴一起上路。我们依着草丛中不太明显的路径,下了坡后便看到废弃的大水管,确定抵达了瀑布。瀑布前是蓄水池,正好有一家人在垂钓,小孩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瀑布并不高,但充沛的流水是它看起来澎湃。

烈日当空,我们站在蓄水墙上,拍了照后,探险的因子又再度作祟。刚死了人的警告还犹言在耳,我们在瀑布旁的大石盘算如何攀爬,这对平时的我们没太大的难度,但今天五人中就只有美蓉大姐的双脚没有残废,就在她成功爬了上去后,垂钓的一家人从石头左方走了上去,我们才发现捷径原来隐藏在一旁。上去以后,涉水到另一岸,走不远便看到另一条娇小的瀑布。虽说较小,但由于处于小峡谷之中,非常动人。河里的沙地松软,一旁深不见底,我们步步为营,确认一只脚踏实地踩在可及之深度后,才让另一只脚前进,总算可以近距离看到小瀑布。本想在靠近些,用树枝试探,发现水及腰部以上,脑中还萦绕着原住民夫人的警告,于是作罢。

离开乌鲁峇玲珑后,我们返回芙蓉打包芙蓉烧包回家孝敬家人,再到芙蓉大巴刹医肚子,叫了驰名的儒记牛腩粉,饿得大口大口地将之吞进肚子里。肚子饱了,体力恢复了,于是出发到最后一个瀑布去。Jeram Tebrau瀑布位于拉务(Labu),在南北大道进入芙蓉站后不久,转入左边的道路,注意右方的Jeram Tebrau路牌转入,进入一片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穿入狭小的小隧道,依着Kg Pelegong 或Jeram Tebrau的路牌,最后上下了一段斜坡便可抵达。这儿有建设的痕迹,但都已经失修,又是另一项荒废的计划,可能是这瀑布名不见经传,没人造访,有关当局也因此疏于照顾。逆河而上,可以看到多处小瀑布,流水在石头间分成许多小水流,像似树根扎在石头上。

瀑布范围不大,没多久便到达资料上的小瀑布。由于Jeram Tebrau瀑布所在的山并不高,无法汇流成大瀑布,于是便形成了秀气的瀑布。稳住了双手,按下慢快门,让流水在记忆卡里形成千丝万缕的照片。满意后,和霖聪再探探上游,确定无路可行后边下去和其他人集合。今天的目标总算达成,而且还多了冷京瀑布的意外惊喜,可谓满载而归。回程中难为了司机,因为其他人没有考量司机的感受,睡得东歪西倒,仪态尽失。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福隆港的悠然自得

闹钟响彻整间屋子,闹钟的主人却继续不省人事,于是大家都在七点许被吵醒。把棉被翻开,慵懒地走到窗前,徐徐凉风迎面而来,天空泛着金黄云朵,不再像昨天般多愁善感。其中一辆车的同伴将提早下山,于是早餐也提早准备。送走他们后,其他人继续慢动作地收拾行李,也有几只猪倒头大睡,原定九点出发,最终也拖到九点半才能开车到福隆港六公里外的瀑布(Air Terjun Jeriau),于十点抵达。虽然已经多次造访,但兴致一点都不减,就当是回来探望老朋友,重拾以前遗留下来的感觉。人行道整齐地铺上大片石砖,游人可以轻易地步行到瀑布前。下着阶梯的当儿,瀑布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一旁迎接我们,它的热情可以从那奔腾急泻的瀑布水声中感受得到。

阶梯末,转过身子,瀑布已矗立在眼前,流满了蓄水处,再溢出形成水墙。脱下拖鞋,轻轻地将脚放入水中,冰冷触动了身体的御寒机制,一股寒意四窜,让毛孔都竖立起来。大家花了很长的时间,为它找了许多角度,将之最好的一面留下来。一旁的父母吆喝着孩子不要靠近瀑布,似乎担心瀑布会把他们给吞了。瀑布经常发生意外,让为人父母者都将瀑布妖魔化,其实只要谨慎地视察瀑布,了解周围的水深,确保安全后就也可以畅快地戏水,不必紧张兮兮。

离开瀑布后,我们到福隆港镇内的景点逛逛,不这样做的话有点说不过去。福隆港是以一名苏格兰商人占士•路易斯•费斯(James Louis Fraser)命名,这里是他经商的歇息地,同时也作为收购锡米的地方。开采锡米活动早在一八九九年开始进行,直到一九一三年,因藏锡量耗尽才结束,随后渐渐成为英国高官的避暑胜地。我们把车开到Allan’s Water,一个范围不大的小湖,游人可以搭着船划过湖面,而我们选择沿着湖的边缘走,慢慢地拍照。

福隆港内有八条徒步路径,原想到Hemmant Trail走走,但时间不充裕,必须赶在十二点下山,于是便回度假屋收拾细软。勉强还有一点时间到镇内的地标小钟楼拍照留念,几乎冒着危险让相机架在马路中,然后急急忙忙地按下预设快门,这合照得来不易。下山时,车辆挤得水泄不通,虽说福隆港不是热门旅游胜地,但碰上假日还是挺热闹的。

回程中,阳光普照,昨天看起来不那么动人的雪兰莪河水坝的湖面换上翠绿。此水坝在争议中于二零零五年完成建造,主要是因为环保人士担心这将影响雪兰莪河下游的萤火虫栖息地,导致犹如圣诞树的自然奇观消失。我们在那儿晃了一会儿,可惜资料中心没开,只能望门兴叹。路过万挠,驰名的兰姐非洲鱼卖光,我们退而求其次的到隔几间的餐馆吃盐焗鸡,也叫了非洲鱼解瘾。填饱肚子后,便飞奔回家。

我怀念福隆港的那份悠然自得与恬静,难得,可贵。

Sunday, September 20, 2009

双峰记

好不容易才盼到的长假终于来临,我们秉持一个马来西亚的信念,也和马来同胞一同欢庆开斋节,方式是到福隆港(Fraser Hill)登山。同伴们从姆鲁山带回来的膝盖疼痛还没完全痊愈,但说到要登福隆港内的松树山(Pine Tree Hill)时,双目发出炯炯的亮光,结果一呼百应,短时间内召集了十一人上山。为了赶在单数的上山时间七点前抵达山脚,同时考虑到大家慢条斯理的性格,定下凌晨四点四十五分集合,然后在南北大道旁的休息站吃麦当劳叔叔卖的汉堡包。我们一路向北,转入丹戎马林(Tanjung Malim)站后往新古毛(Kuala Kubu Bharu)方向驶去,经过了雪兰莪河水坝(Empangan Sungai Selangor),走了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当我们还庆幸以为刚好在七点四十分赶到而欢呼时,最终还是被管理员拒绝上山,就连霖聪使出美男计也不凑效,只好停下车子,乖乖地等九时正开闸门。晕车晕到一塌糊涂的雪丽和凯仁一脸苍白地坐在一旁休息,可以趁着时间恢复精神。

当闸门一开,我们马上赶到松树山的入口处,把握时间登顶,务必在天黑前返回。九点五十分,于入口处照下大家兴致勃勃地样子后,出发。前面的同伴们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我提醒自己必须努力地拍照纪录,以弥补由于记忆差而逐渐将这些美好的回忆给忘光的遗憾。凉快的天气抑制汗水所带来的不适,加上第一公里的路程还算平坦,呼吸着自由清新的空气,脚步放慢,慢慢察觉自己是有心跳的感觉。最近登山喜欢上将奇异的菇类与昆虫拍下,然后回去后再慢慢搜寻资料,就当是新的爱好。尤其是和其他四人帮成员同行,不免会比赛谁会发现更多新奇的事物,当然大家都乐在其中。

上下坡都设有阶梯,且绑上绳子当扶手,每一段距离都会标上显示距离入口处距离的告示牌,让登山者的心情更踏实,有关单位在发展福隆港旅游业的用心值得鼓励。我逐渐加快脚步,赶上学良一家。其女友明珠鲜少踏足野外,其一幅好奇宝宝发现新大陆的模样为大家添了不少笑料。当然也因为好奇的缘故,为了了解奇花异草的生存方式而要将之连根拔起,本人觉得应该当个负责任的登山客,连忙阻止。正如登姆鲁山时响导所说,大家觉得只是一个人去将一片树叶拔下或将一颗蘑菇采下并不会对造成大碍,但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的话,那将会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局面,导致该植物逐渐消失于树林中,那是多么可惜。

一个接一个的阶梯让他们吃不消,频频停下休息,我继续上路,独自走了一段路后,赶上另一群同伴。路途上无数次被倒塌的树干拦路,我们小心翼翼地跨过树干,唯有几次由于风湿发作的万成被迫诚服树干,俯首爬过,一向幸灾乐祸的本人还是忍不住地大笑。虽说这山路难度没有太高,但五点五公里的长路程的确有点累人,看着告示牌的公里数越来越接近,心情越来越雀跃。

过了第五公里的告示牌后不久,眼前出现了考验,前无去路,左方是几乎九十度的斜坡,走向前探一探究竟,山坡上绑有绳子,确定那是上山路。起初还觉得心惊胆战,手紧握着露在表面的树根,脚踏石头,慢慢地借力攀上去。这时,哲彬在上方冒出头来,大喊山顶在望。于十二点零五分,我上了山坡后左转,终于踏上1448米高的松木山之上,共耗两个小时十五分。同伴们也陆续四十分钟内抵达,除了我们一行人之外,还有另一班人马挤满了面积不大的山顶。

匆匆地吃了午餐后,继续到松木山的另一个孪生山峰(Twin Peak)。由于没有明确的指示牌,而且资料没有清楚交待路线,唯有靠着直觉走。回到之前的山坡路往左转,往另一个方向下山,潮湿的泥路为这一段路增加不少难度,且路径狭隘,据说还曾经发现老虎出没的痕迹,估计没有太多人继续前进到孪生山峰。

潮湿寒冷且不被干扰的森林孕育了许多大型的菇类,大概有几个手掌般大,让大家眼界大开。由于岔路很多,我们对这段路没太大的把握,一直持有疑似走错路的心态,唯有牢牢记着走过的路线。我们持续下山,完全不像在上山,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走在前头的哲彬开始发现上山的山路已经出现,隐隐约约看到另一个山顶,果然不久后便攻上那孪生山峰。从松木山到这里共花上半句钟,我第一件做的事是尽情地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包裹在这大自然中,再也没有其他事比这更让人觉得舒畅。

孪生山峰的视野比松木山更为辽阔,我看到了连绵不断的蒂蒂旺沙山脉,层层的山峦,叫人流连忘返。天边传来响雷声,我们急忙照下到此一游的合照后,便全速下山。我们也分头尝试选了不同的岔路,发现这些岔路最终还是会相聚。开始大家互相紧靠,渐渐地由于大家的疲累与双脚疼痛的程度不同,慢慢渐行渐远,经过多次的登山,大家已经习惯这种方式。

四点五十分,我们再度回到登山入口,最后发现根本没看到任何松树,为此山以松树命名而感到疑惑。读了资料后,才知道当年开拓路经到达松木山顶时,发现五棵老松树,但由于过度砍伐树木而造成气候变热而枯萎,只剩下一棵孤树苟延残息。同伴们到齐后,我们到福隆港镇上买了一些饮料,然后回到度假屋,在寒夜里窝在一块吃火锅取暖,暖了胃,也暖了冰冷的心。

Sunday, August 16, 2009

钢铁森林里的小绿肺

由于四人帮缺一咖,临时取消跳蚤山(Gunung Kutu)的行程,随手拈来加星山(Hutan Pendidikan Bukit Gasing)便出发。加星山是八打灵区内钢铁森林中仅存的小绿肺,位于Jalan Gasing旁,我们很轻易地看到加星餐馆(Restoran Gasing)并转了进去,走到尽头右转。路的一旁已经停满晨运客的车辆,找了个地方泊车后,走到入口处仔细地瞧了地图,打算将所有小径走一遍。

大概是慕名而来的人很多,树林里的小径几乎很光滑,没有因为杂草丛生而被掩盖。被绿色围绕是愉悦的,郁闷了五天的心情能尽情漂浮在绿荫里,毫无拘束。沿路有条小溪,可能是天气炎热的关系,溪水几乎快要干枯。这座树林在若干年后可能不会再有蓄水的功能,或许人们不再依赖这条水源,但毕竟是破坏了生态的循环,不知会为将来带来什么后果。

走十五分钟后,前无去路,我们上了左边的小斜坡,路上长满了不高不矮且纤瘦的树,落了一地秋叶,化作春泥滋养大地。生长在赤道土地的小孩无法感受秋的惆怅,我只能在这里踏着落叶,从脚步和落叶掺杂的声音中开始联想。我们沿着篱笆,往吊桥的方向走去,左边出现小路口,于是便转了进去。

这一段路几乎没其他晨运的人,到了小蓄水池处又出现另一个路口,我们先直走上了绑上绳索的另一个小斜坡,前头出现的阳光让我们停下脚步。雾气弥漫在树林间,太阳刚升到对的角度,光线突破重重的叶子,在雾气中形成万丈光芒。虽然时常在爬山时都会看到这同样的景象,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地赞叹,甚至会因为来不及拍下而感到懊恼。拍了满意的照片后继续上路,最后发现这段路连接回刚才的小溪尽头,于是再返回小蓄水池处。

水池旁斜坡上有小阶梯,我们拾级而上,视野里出现一间破屋。这里不知曾经住了谁,有着什么故事,只有小树在壁面扎了根,添了一丝悲凉,我们逗留了一会便继续上斜坡。凯仁已经在前头不见踪影,为了登姆鲁山而背着重量锻炼的雪丽落在后头,也同样看不到人,我在中间的岔路等候,再看看小路径能否通行。集合后,决定往岔路探探,俯首穿越矮树林,没走多远便回头。

出回路口,终于看到人烟,我们继续前进抵达吊桥处。晨运的人很多,以致必须排队过吊桥。吊桥连接着两个小山头,没有很长,却是加星山必到之处。越过吊桥走了一小段路后,开始下斜坡,接着又上坡,这段路对平时没运动的人是一种折磨,一路上都听见晨运的人对这一段路的畏惧,也不时会看到有人停在一旁大口喘气。我们一口作气地上到顶端,然后稍作休息,这斜坡和努昂山或昂西山相比,有小巫见大巫之感。

下了山坡后,我们返回刚才错过的瞭望台。回头的途程,我们在树林旁看到一出空旷地,那是一个令人心疼的景象。印象中,那儿在这之前还未被砍伐,看来急促的发展开始连这一片小绿肺也不放过。加星山在上几个月还闹着伐林发展,居民与晨运客发起醒觉运动反对再对这座小得可怜的树林作出侵蚀,希望发展商和政府单位可以手下留情。

登上瞭望台可以居高临下俯视着一片树林,同时也可看到对面的电讯塔。可惜瞭望台有点失修,一面木栏杆已经毁坏,一不留神便会从瞭望台跌下来。同样的,瞭望台充满了字迹,我们要成为先进国国民还有一段距离。路上出现有心人士钉上“Save Nature 4 Our Future”字眼的木板,都看在心里去,短视的人类何时才会觉醒?

不一会儿,我们便离开加星山,逗留了三个小时。

Saturday, July 25, 2009

光影飨宴

放工后匆匆忙忙地整理行李,然后到霖聪家集合,再到便利商店买些干粮才开车出发。周末总是让人充满期待,这短暂的旅程就像充电器般,让我储存足够一星期使用的动力,以应付一周五天苦闷乏味的工作天。这趟旅程是洞穴探险的第二站,目标锁定彭亨州而连突县(Jerantut)内的哥打格兰基遗产公园(Taman Warisan Kota Gelanggi)。进入加叻大道(Karak Expressway)再换东海岸大道(East Coast Expressway),直到Chenor站转入,随着Kota Gelanggi路牌一路向北便抵达。我们入住遗产公园数公里外的Tekam Plantation Resort,抵达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登记后便回住宿洗刷睡觉。第二天睡醒,用过了自助早餐后,便驱车到哥打格兰基遗产公园。停车场上就只有我们一辆车,看来今天不会有其他人造访。换上哲彬为我们准备的红色连身服,戴上安全帽,突然觉得自己有像消防员般英姿勃勃,照了合照后于十点出发。

哥打格兰基洞(Gua Kota Gelanggi)是这一区的石灰岩洞统称,这里头共有七个主要洞穴,是考古学家及地质学家的重要研究地点,更于一九六七年发现曾有原始人居住过的痕迹。据马来纪年(Sejarah Melayu)记载,哥打格兰基原本是座名为Gelang Kiu的古王朝,统治者Raja Gelanggi膝下有位倾国倾城的公主,被许配给Raja Mambang,然而来自Kuala Bera的Raja Usul在造访Gelang Kiu时目睹公主风采后为之着迷,继而为此发动战争。故事的结局是Raja Usul杀了Raja Mambang赢得美人归,但这场战争却让这古王朝走向没落。这故事的虚与实无法在半小时的步行路程获得确定,我们甚至在森林深处迷路,原地转了两次,哲彬才找到Gua Sanding的入口处。

我们把自己塞入洞穴的缝隙,进入一个狭小的空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趴在地上,用毛毛虫的蠕动方式前进,从地面的小缝钻出来。今天随身携带外置闪光灯,可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尽情地拍照。狭隘的洞穴里只有我们五人,四处一片寂静得让人生畏,洞穴外的阳光从缝隙中透析,勉强在这诡异中增添一点生气。我们在大石间做了一些攀爬动作,来到另一处巨大的空间,空间之大就连闪光灯也无法照亮。大洞口出现了几道让人叹为观止的曙光,我们是如此有幸可以目睹这一场光与影的响宴。洞口有两块长形的石头,一高一低,像一对亲密的新婚夫妇,两块大石前又有一块似人的大石,见证着这对新人结合,而那几道曙光投影出两人的海誓山盟。我们在断断续续的阳光守候,将最完美的时刻拍下,逗留四十分钟才舍得离开,难为了没拍照的丽云坐在一旁痴痴地等待。

我们走到洞穴的另一端,这一段路需要在烂泥上蠕动,于是把背包留在洞穴外。哲彬先打头阵,在蠕动的当儿传来和放屁般人和泥交融的声音,衣服非沾满烂泥不可。当亲身爬过之后,也没觉得太恶心,皮肤好像敷上地中海泥般,冰冰凉凉带湿,我们就这样连哄带骗说可以免费用水泥敷手去死皮,说服丽云钻了进来。来到另一处大空间后,考虑到不熟悉路线,加上岔路多,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以在漆黑中认路,只好止步。我们也在那儿关上了灯,睁着眼睛,体验被弥漫无际的黑暗吞噬的感觉。

没逗留太久,我们爬过刚才经过的烂泥处,再回到大洞口,找了一滩水来洗去衣服上的泥巴。时间刚好是中午十二点半,这里上演了另一出好戏码。大洞穴的正中有个小洞口,太阳正好高挂,乌云也刚好飘走,首先只有一道光,慢慢地又分成两道,最后演变成四道,犹如舞台的聚光灯照耀着洞穴的某一角,那几个表演欲强的“死小孩”开始在这光芒下扮起共产同志排除万难的姿势,只差开口高唱:“起来!起来!起来!”

最后我们还是万般不舍地于一点三十分由另一个通道离开。爬上一处挺滑的表面,然后在石缝边拉着绳子滑下去,过程有点刺激。我们在出口处将自己挤了出来,然后步行到下一个目标-Gua Tongkat。由于不会再有趴地动作,于是在亭子里清洗烂泥,然后吃自备面包当午餐。Gua Tongkat像个小隧道,可以让汽车通过,而我们要进行的洞穴探险是在一旁不显眼的洞口。

钻入小空间后,我们来到了死角,然后被告知必须九十度垂直往上攀爬。哲彬和霖聪若无其事地就爬了上去,轮到丽云的时候,将近花了八分钟悬挂在半空动弹不得,经过上方和下方的人慢慢地引导,加上哲彬的一臂之力,有惊无险地完成,当中还差点因为踏错脚步而滑落。轮到我的时候,起初还以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结果也没有太好的下场。双脚找了固定点踏稳,屁股靠着石壁,双手几乎没有借力点,也只能顶着石壁,然后把脚移到更高点,感觉好像表演特技。我也在半空僵持不下,最后也硬着头皮,靠霖聪拉了一把才成功攀上去,然后心有余悸地坐在一旁,帮下一个人拍照。下一关也让丽云塞在石缝中一段时间,动弹不得,我们笑说可能是她身材太好的关系。我也在那石缝扭到背部,岁月催人老啊!

接着,步行到Gua Terang Bulan,上了楼梯后发现洞口有道铁门关着,上前摇了铁门发现没上锁,于是便闯了进去。Gua Terang Bulan是个供观赏的洞穴,沿路建了人行道及围栏,让其他旅客也可以近距离体验洞穴的奇特景观。其通道很长,估计前身也是地下河道,在这里也可以看到生长在洞穴之上的植物将根部沿着石壁生长,然后进入泥土中吸取水分,当然我们看不到洞穴外的植物,只能看到细长的根部,这就是生存法则。

出来后,我们沿着柏油路来到远处的Gua Balai。哲彬和丽云由于疲累而选择在停止休息,就剩下的三人继续前进。Gua Balai也拥有一个大洞口,里头还有考古的遗迹,估计这里曾经有原始人居住过。时间还早,本想到其他洞穴瞧瞧,但由于哲彬已经归心似箭,只好尊重主办者的意愿,带着遗憾的心情离开。

回到Tekam Plantation Resort时,天色还早,几个男生决定到泳池浸泡,然后才冲凉吃丰盛的晚餐,大概九时左右便就寝。

Sunday, July 19, 2009

黑风洞

为了让下个月姆鲁国家公园的洞穴探险能更顺利地进行,一系列的训练开始进行,黑风洞(Batu Caves)的Dark Cave是第一站。用了早餐后,我们共十人驱车到鹅唛县(Gombak)的黑风洞去。哲彬为我们准备了头盔头灯等用具,全副武装严正以待。领队是马来西亚自然协会(Malaysia Nature Society)的洞穴探险组组员的Joseph、Darren和Nina,简单地向我们介绍有关洞穴探险及黑风洞的资讯后,便开始今天的钻洞任务。

黑风洞是兴都教圣地,主要供奉的是Murugan神,同时也是一座在四亿年前开始形成的石灰岩洞。由于是蝙蝠的栖居处,华裔农民早期从这里取得蝙蝠粪作为农作物肥料,直到一支外国人探测队于一八七八年的发现才让这石灰岩洞名声大噪,接着洞穴的形状被一名印度商人视为是Murugan神手持的法器,进而将这山洞作为供奉Murugan神的圣地。我们要进行洞穴探险的是处于下方的Dark Cave,第一阶段是深入了解石灰岩洞的自然面貌,据说黑风洞前身是地下河道,由于地面升起而慢慢地形成今日的风貌,石壁被河水侵蚀的痕迹至今还清晰可见。石灰岩被含碳酸的水滴长时间溶解,形成由上而下生长的石钟乳,及如竹笋般从地面冒出的石笋,以平均一年一毫米的生长速度,直到两者连接后形成石柱,须费时数十万年的功夫,而无知的人类只须要几秒钟就能破坏它,这正是马来西亚自然协会的主要挑战,让民众了解保护大自然的重要性。

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让大家有很大的想象空间,当中有钟乳石与男性的性器官非常相似,Joseph解释说想要怀上男宝宝,必须在那儿转几圈,即将嫁作人妇的玛丽亚大婶为此兴奋不已,不知有否趁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转上几圈。洞穴里还有许多“书法家”的真迹,不外是写着谁谁谁到此一游,真可悲!在这一小时半的讲解中,似乎意识到保护自然环境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

领队把我们带到空旷的洞穴里,休息片刻后,就开始进行洞穴探险。我们将背包留在外头,随身只带手电筒。出发不久,迎面来了一条白蛇拦着去路,似乎警告我们这些外来的侵犯者,唯有绕道而走。我们抵达路的尽头,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极为狭隘的通道,当被告知那就是今天的考验,大家都瞪大双眼互望,尤其是比较好生养的玛丽亚大婶。为了不让姆鲁国家公园洞穴探险计划泡汤,只好硬着头皮一个接一个地往洞里钻。通道之狭窄只能让一个人反躺在地面上,手无法使力,只能像毛毛虫般蠕动,甚至连抬头的空间也没有。空气也不怎么流通,狭小的空间让人产生无法言喻的压力。

经过一番功夫后,我们从洞里爬了出来,领队指示大家平躺斜坡上,放松身体慢慢地往下滑,再让他接着,这当中需要互相信任。Joseph已经走了捷径在另一头等待,我们必须用自己的方式攀上石头,在Kampung Adidas的神威下,不必花太大的功夫便成功攀上。在回程中,有幸目睹到闪闪发亮的水晶,我们小心翼翼地不触碰到它,只用双眼见证这鬼斧神工的大自然杰作。

回程的途中都是泥沼,双脚陷入泥中必须费上力气才能将脚拔出。我们只花了四十五分钟完成探险,回到出发点的洞穴,刚好乌云飘走,万丈光芒从上方洞口中呈直线照射地面, 大家为此赞叹不已。好景不常,这景象只维持短短的几分钟,所幸我来得及用相机将之记录下来,慢慢回味。

照了合照后,我们一副脏兮兮的模样,走出洞外成为众人的焦点,还被老外游客拦下来合照,还真让我们摸不清头脑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对我们的一身污秽感兴趣。在厕所将泥巴洗尽后,Joseph带我们到黑风洞前的餐厅吃印度餐。香蕉叶饭是我的最爱,这一餐丰盛为我们的今天探险画上美丽的句点。

继瀑布及大山后,我们开始收集洞穴,收集强迫症又要发作了。

Sunday, June 21, 2009

花果山

话说东胜神洲的傲来国,西边的大海中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块大仙石,一天突然裂开,遇风化成了石猴,此为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指定取西经特派使者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的孙悟空。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马来西亚国西边国土的雪兰莪州也有一座花果山(Gunung Bunga Buah)。上了昂西山后,我们察觉有必要开始征服之前所没到过的山,就在查阅大山列表时发现了这名不经传的花果山,大家跃跃欲试。好不容易地从紧凑周末时间表挤出一天,靠着有限的资讯与无限的探险精神,出发登山去。由于霖聪临时必须于周日回公司处理事务,出发时间挪后到九点,集合后飞奔到云顶高原(Genting Highland)山腰的梧桐再也(Gohtong Jaya),转入Hotel Sri Malaysia旁店屋后的小路,于十点四十五分抵达有机菜园处,然后将车停在小路尽头。我走进售卖有机蔬菜的屋里问路,大婶遥指屋旁的小径便是登山的路。没走五分钟,一名路过的外籍菜农把我们喊停说走错路,然后带我们到刚经过的右边小菜园,上山的小路口就隐藏在菜园内,真见鬼!

我们穿越树林与斜坡,大约十分钟后冒出头,到达资料上所写的泊油路,那是作为沙石场运输用途的旧路。有心人士在泊油路上喷上红漆作为登山出口的记号,避免登山客错失路口。向左走了不久,面前出现有被开采痕迹的山壁。我们在岔路择左而行,一旁的山壁已长满了植物,这沙石场估计已经被废弃一段很长的时间。不一会儿便来到栅栏处,由于第一次登花果山,加上迟上山,我们无法估计能否在预定时间会到山脚,于是减少停下拍照的时间,全速向前。

小路快要被草丛淹没,小腿在步行时一路被野生植物搔痒,直到一处空旷地。花果山的山头出现在我们的前方,看来路途还非常遥远,庆幸的是两旁偶尔会出现奇花异草向我们打招呼,还不至于太沉闷,尤其是白紫色的兰花,特别赏心悦目。空旷地后一样是羊肠小径,还有遍野的蕨类植物,眼前的绿色景象让视觉神经顿时放松。

我们在十一点五十分到达在路上喷上红色箭头的登山入口,遇见了前一天在山上露营的大学生在路旁歇息,他们对我们打算一天上下花果山的举动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我们也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在天黑前下山。资料显示上下三个山头后,第四个山头才是真正的顶峰。第一段的黄泥山路不算太难,可是隔了几个星期没登山,这山路足以让我被折腾得必须大口大口地喘气。没花太久的时间,我们便越过一个小山头,落在后头的雪丽渐渐不见踪影,但她的毅力与能耐可以追上男生们的步伐,而且一路上有前人留下的明显标记,因此直到第二个小山头才稍作休息等候她集合。沿路看到许多有趣的自然景象,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吐了一大片白沫的树干,它想必是刚被气坏,只差没七孔流血。

其中有一小段路的泥土松软,没有踏实感,必须手脚并用以防滑下山。不知是否是森林里的小精灵偷走了时间观念,让我们忘了时间的流逝,走着走着便抵达布满伞装蕨类植物的石山头,石头表面被铺上橘色苔藓,不知假以时日会否风化成石猴变成马来西亚版的孙悟空,我们就在这里歇了一会儿才继续上路。

由于海拔较高的关系,登花果山是一个舒适的过程,汗水会被清凉的空气带走,皮肤不会出现黏湿的不适。石山后的路段开始出现依劳山(Gunung Irau)般的景色,树干以及浮在地面上的树根都披上厚厚苔藓外衣,原来树木也害怕着凉。走在前头的建成电掣星驰,追也追不到,我们几个颈项挂着相机装很专业的摄影爱好者把脚步放慢,像似国家地理频道的记者在野外拍摄。迎面而来的登山客告诉我们大概还有十五分钟便能抵达山顶,这话像兴奋剂打入体内般,精神一振,所有疲累都抛在一旁。

我们最终在一点四十五分成功踏上花果山之巅,只费了三句钟。登山纪录又添一项,我感到满心欢喜。云雾堆积山头,无法看到云顶高原,有一点小遗憾,照了合照后,便开始边祭五脏庙,边盘算下一个登山计划。外头传来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难道花果山附近还真有水帘洞?不出五分钟,这想法被证明是错的,豆大的雨点撒了一地,我们狼狈地窝在山峰三角铁架座标之下,急忙收起相机,换上雨衣撤退下山。

我们只顾着溜下山,身上流的是汗水或雨水也已经分不清,回到石山头时,雨渐小,我忍不住又把相机掏出来,拍下大家穿雨衣逃跑的不堪模样。颈项挂着相机影响了平衡感,我在泥土松软处小小滑了一下,手自然反射地抓着一旁的树干,手指一阵刺痛,仔细一瞧,树干长满了刺,手指马上见血。雨后的泥路变得很滑,同伴们都相继滑了一跤。花了一小时半回到登山路口,时间还很充裕,我们边走边拍奇花异草,四周烟雾弥漫,仿佛身处迷离境界。回到菜园时才五点多,将手脚洗干净,换上衣物后便踏上归途。

Tuesday, May 26, 2009

别停泊岛

终于来到四天三夜的最后一天,睡到自然醒后,已经是八点半。如常,又到沙滩溜达拍照,和它作最后的告别。连接两条沙滩的木桥已经成为我的好朋友,它换上朝霞赐予的新衣,又再一次把我送到另一边的沙滩。冷清的小码头还在等待下一般游客的到来,海水异常平静,只有轻舟悬挂在碧绿上。早餐准备好了,大家聚在小屋前享用停泊岛的最后一餐。

对于对岸的风车还是有点念念不忘,我、哲彬和雪丽于是雇了水上计程车跨海到那里去。那海碧蓝得让人窒息,人行桥之字形地攀上石崖,把我们带到山顶。每一次回头往海望去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景色,真的不虚此行。这里没有游客的踪迹,山顶上的亭子只有一个年老的旅人静静地在阅读,我们的到来仿佛打扰了这份恬静。

当然,我们不忘天花乱坠地将其他伙伴哄来,他们最终也抵不过我们的诱惑,也搭了船到来。今天的风车并没有转动,只有呆立在那儿,表达对风的思念。我们在这里依依不舍地拍下唯一的团体照,留下这夏天的记忆。这是停泊岛让我们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也是最后的离别。

离开停泊岛后,我们回到瓜拉勿述,王先生安排了计程车送我们回哥打巴鲁(Kota Bahru),同时带我们享用当地美食ayam percik。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马来餐,美味的烤鸡参杂着独特的香料在嘴里发酵,令人回味无穷,吃得很满足。其中的四位同伴先行到机场,剩下的人都是刻意定最迟的班机,可以好好体验吉兰丹。

我发现吉兰丹是一颗未经琢磨的瑰宝,散发着浓浓的纯朴风貌。不时可以看到洋人背包客在大街上穿梭着,看来只有外人才会欣赏这一份朴实,也难怪孤单星球会大力推荐吉兰丹这个地方。我们这群热爱摄影的人不免会到那著名的巴刹(Pasar Siti Khadijah)逛逛。这座巴刹于一九八三年建竣,之前名为Pasar Pusat Buluh Kubu,并于一九九七年以回教先知的妻子命名,以作为对于女性不折不挠经商的最佳典范。当我们在巴刹里拍照时,大婶们也自找乐子看包包去,出手阔的加埔大姐还买了一个大包来装衣物。大婶们抵不住奔波的辛苦,决定留守麦当劳叔叔的店,我们三人到附近的皇宫与博物院走走。由于时间不是太充裕,只有在门外瞧瞧,走马看花。穿过Laman Siti Khadijah,经过Istana Balai Besar和Istana Jahar,也在Gerbang Sultan Ismail Petra和Padang Merdeka稍作停留,最后回到麦当劳叔叔的店打包汉堡包后,就搭巴士到机场,带着满满的回忆回家去。

在夏天热浪的席卷中,我们在这里靠岸过,感谢那些海岛让我们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