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08, 2009

英雄与阿伯

阿伯山(Bukit Putih)的封山事件,让我们迟迟无法成行,直到网上爬资料时发现还有其他入口,加上周末不可以闲着虚度光阴,掌握新入口的路线后,便决定驱车直捣蕉赖的阿伯山。首先凯仁睡过头误了时间载送,但还是有人技高一筹,到了一只酒鬼他家门口时还酣酣大睡,导致比预计时间迟了一小时。拜科技发达所赐,凯仁驾着车,靠着谷歌(Google)地图的路线功能,让我们可以在路线复杂交错中准确地来到Taman Saga,由于是住宅区,停车位有限,在尽量不妨碍居民出入的基本考量下,我们在沟渠旁停车,换好鞋袜后出发。入口处有一座铁梯供登山客上下,由于周末的关系,登山的人数不少,随时都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安可安娣,脸不红气不喘地上山。

走了不久就出现岔路,但一路上有清楚地指示牌供参考,我们选了较容易的上山路线,较难的路线就留待下山时挑战。选了较容易的上山路线没有让我们特别好过,连续几个斜坡已经让大家吃不消,随行的一只七彩病猫和一个干杯到凌晨三点钟的酒鬼,还有我这个掉了三个脚趾头指甲的伤残人士,好不容易花了三十分钟把自己拖上英雄山庄(Bukit Saga)的最高点,稍作休息。酒鬼找了挂在树干的吊床继续当猪,英雄山庄上的吉隆坡全景对我还是有吸引力,于是带着相机开工。山上有许多人正晨运,休息了十分钟,我们继续上路,往今天的目的地出发。

沿着Cuepacs的路牌,走了还蛮平坦的小径,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达阿伯山的第六站,向登山客询问路后,走了不久便是第五站。接下来都是下山路,路滑且陡,由于脚指甲还未完全复原,不能连跑带跳地下山。籍着绳子的协助,双脚慢慢地跨越,不让粗大的树根绊倒。下山路段花了三十分钟,瀑布已经出现在眼前。

可能是雨季已经结束,瀑布水流没有想像中充沛,瀑布旁的石头被一些自以为有艺术天分的破坏者刻上到此一游的记号,我们只能在一旁摇头痛批这些自私的行为。酒鬼找了一块石头酣酣大睡,我们则在一旁拍照。由于到访瀑布的人很多,没逗留太久便离开。向棚里的老伯询问第二瀑布的方向后,我们便离开。第二瀑布处于这瀑布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察觉有任何岔路,我们回头走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发现,电话还有讯号,于是拨了电话向玛丽亚大婶求救,当然那位路痴看了网上的资料后也无法为我们带来任何帮助,只好作罢。

回到英雄山庄后小休了一会儿,然后用另一条路下山。途中经过了像似外星人飞碟的研究点(Saga Hill Survey Point ),大家小小发挥了丰富想像力,仔细地研究为何有新年挂饰出现在飞碟上,难道外星人也有庆祝农历新年?我们在英雄山庄山脚的小瀑布停留了一下,酒鬼依然还是见大石如见床,和周公商讨未来大计。

午后抵达家门,另一个瀑布计划结束。

Sunday, February 01, 2009

拿督山上

去年,为了登京那巴鲁山,进行了一系列的登山训练,第一站为拿督山(Gunung Datuk)。时光飞逝,一年后的今天重整旗鼓,再度踏上这土地,重温当时充满汗水的记忆。一行五人驱车到森美兰州(Negeri Sembilan)林茂县(Rembau),路途中乌云密布,不免担心登山计划会受阻。拿督山坐落于林茂市镇二十一公里外的Kampung Batang Nyamor,Gadung,我们大约于九点十五分抵达。登山费从去年的一灵吉提升至三灵吉,在物价高涨的年代里就连登山费也受到影响。付钱登记名字后,开始登山。

虽然只隔了一年,但对拿督山的印象开始模糊,就连登山入口的位置都已经搞不清楚。幸亏随行的凯仁头脑清晰,下了阶梯后就将大家引领到一旁毫不起眼的入口处。一年前的零星记忆在登山过程慢慢地被唤醒,逐渐拼凑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熟悉。交错的树根盘旋在登山的路径,为登山者提供天然的阶梯。可能还是新年期间,没人像我们般无聊,登山人数不多,途中只遇到一群博大马来学生。士别三日,大家已经不是一年前的肉脚,虽然还是会脸红气喘,但不会像以前般频频停下休息。印象中有一倾斜处,必须拉着绳子而上,走了许久还未到达,难道路还很漫长,我不敢想像早上吃的咖喱包在待会儿会不会倾肚而出。

风越刮越大,这是山雨欲来的先兆,为了避免功亏一篑,大家一鼓作气,乘雨还没下之前抵达山顶。在快要累到不行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块大石,凯仁说已经到顶了,果然没错。看一下相机的时间显示,看似已经花了数个钟的路程,其实只花了一小时十分钟,我很肤浅地为这记录小小开心一下。经过了营地,我和凯仁先行爬上梯子,顶着大风垂直攀上最高点。双脚稳站时,口里已经按捺不住的大喊:“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后头秉持着“leave no tortoise at the back”而陪着蓝壳青乌龟的伙伴们也在十多分钟后到达,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上到山头,但兴奋的程度一点都不减。大家窝在那儿吃早餐,在寒风吹袭中抖擞着,然后又是拍照留念的时间。我们小心翼翼地爬上最高的石头上,空间不大,站不稳就会被大风吹下山崖。

待了一小时多,正要下山之际,大风将乌云拭去,天空愈见湛蓝,决定多逗留拍照,以弥补去年随着硬碟当掉而失去大量拿督山照片的遗憾,过足瘾后,才心甘情愿的下山。蓝壳青乌龟在下山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连跑带跳,一路走在前头。我也在下山时带了一条长六公分的疤痕当纪念品,回家当老大。

山脚下有冲凉设备,轮流洗去一身疲惫后,驱车到附近的Istana Raja Melewar丰富一下自己的历史知识。拉惹默勒化(Raja Melewar)是来自西苏门答腊米南加保的王子,于一七七三年森美兰脱离柔佛王朝统治后的第一位严端(Yamtuan)。眼前所看到的皇宫是重建的,管理人迎接我们这些突如其来的访客,让我们对森美兰州及这一位严端有更深入的了解。参观完毕,忍着肚饿,再到拉惹默勒化的陵墓瞧瞧,依本人推测,我们那么有心,拉惹默勒化应该会含笑九泉。

在南北大道的回程中,只剩下鼻鼾声,还有肚子叫声。

Sunday, January 11, 2009

遇见好寡妇

我开始感谢上天让我出生在马来西亚,而不是新加坡或香港,原因是这里有去不完的瀑布,走不完的森林,体验不完的热带风情。上了加叻大道,转入武吉丁宜新村(Kg. Bukit Tinggi),再进入好寡妇村(Janda Baik),靠着直觉与仅有的资料,一路直走来到岔路,左传是洋灰桥处。资料上写说到达Kampung Chemperoh处会越河三次,为了确定路线,我们下车到小桥旁的马来挡口询问。当地居民说越过那座桥便是Kampung Chemperoh,却没有听说那里有瀑布,看来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碰碰运气过了洋灰桥,走了不远又过了另一条桥,似乎是走对了路。第二条桥后,柏油路段消失,路况还好,来到岔路处查了地图选择右转。由于路窄不方便回头,吩咐另一辆车在十分钟没见到我们回头便跟上。前方愈见荒芜,幸亏有人在垦殖,问了路后确定那就是入口处。把车停好后,整装待发,玛丽亚大婶已经憋尿憋得脸青青,苦寻厕所不果,又为了矜持而不随便在路边解决,唯有带着一肚子尿上路。

首先迎接我们的是一条小河,河流水浅,不用费力就可以轻松过河。太阳开始猛烈,肆无忌惮地散播紫外线,走在菜园区旁,没有大树遮挡,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冲脸庞滑落。菜园路陡峭,大家咬紧牙根踏步向前,没一会儿便抵达森林的入口处。玛丽亚大婶闹情绪不走森林上坡路,嚷着走左边的菜园路,看来尿液已经攻脑,无法作出正确判断。

森林路线清晰,连续几天的艳阳天,路面干燥,不见水蛭的踪影。一路上有几处竹子倒塌处,但无阻我们继续前行。半路上看到小水流,大家笑着要用美蓉姐的大名将它命名,以让她可以流芳百世。大家已经习惯将两位糊涂的玛丽亚大婶与美蓉姐当笑柄,一解路途遥远的苦闷。判断到大瀑布与否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大家小心翼翼地下着黄泥山坡,不一会儿便抵达瀑布,全程费时一句钟。

瀑布已经有一群马来同胞正在戏水,原本打算带肉骨茶当午餐,幸亏最后改变主意,不然这瀑布可能会重演五一三的种族冲突血流事件。我们和他们的领队聊天,这一天是继印尼后口操马来语最多的时刻。我们拿了他的联络,下回可以让他为我们带路冲这里横跨努昂山(Gunung Nuang),抵达乌鲁冷岳。那一群人没多久便离开,我们又可以将这瀑布私有。收在背包里的叉烧包终于可以见得光,填饱肚子后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水里。瀑布流水被一块大石分隔成两条支流,乍看之下像位白色长发女郎静静地坐在这块红石上,小小地露了侧脸,不知道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好寡妇。话说一位身负重伤的兵士在战乱中从雪兰莪逃往彭亨,路途中获得一位寡妇的细心照顾,他心怀感激,于是将这地区成为Janda Baik,马来语意为好寡妇。

那几个“小”朋友又开始在瀑布拍鬼马照,几乎忘了自己已经青春不再。领队说上方还有另一处小瀑布,但上山路非常倾斜,队友们不愿上去,我唯有孤身一人出发。这路几乎是垂直攀爬,没有明显路径,只有靠着直觉往瀑布靠近。踏着松软的泥土,双手紧抓露在表面的树根,非常吃力往上爬,爬了半小时只有一点进展。已经听不到同伴的嬉闹声,瀑布声也渐渐远离,但面前还是近乎八十度的斜坡,考量了自己的能力,只好放弃。下山的路才是噩梦的开始,双脚已经开始无力,几度踏不到实地而往下滑,幸亏双手紧握树根,方才把身体固定好。

回到原处时,大伙儿已经开始上岸歇息,我又在把他们拖下水陪我,弥补上不到另一瀑布的遗憾。大概逗留了两个小时后,便收拾下山去。回程中,大家的肚子开始抗议,于是停在武吉丁宜新村用餐大鱼大肉。本人在那里吃了人生中的第一块鹿肉,一边回想小鹿可爱的模样,一边心想罪过罪过。一番狼吞虎咽后,大家带着满足的心,踏上归途。

Thursday, January 01, 2009

田园谜域

本以为连续几个星期到了几条瀑布后,同伴们会开始患上瀑布恐惧症,后来才发现误诊,短时间内没见到瀑布就会出现恐慌、害怕、冷汗、颤抖、晕玄、窒息等征兆,俗称瀑布强迫症,药方是赶快安排到瀑布一趟就药到病除。正因如此,相隔不到五天,在二零零九年的第一天,准备跨州到彭亨境内武吉丁宜新村(Kg. Bukit Tinggi)的Sungai Tanglir觅瀑布去,就让它为我们写下今年探险之旅的序吧!上了加叻大道,经过云顶高原山脚的隧道,在Kg Bukit Tinggi路牌转入,路口左转,经过Selesa Hillhomes后一路向前,直到黄泥路末再把车停在一旁。列印出来的资料没有清晰地指出入口处,恰巧有位大婶可以问路,她只知道左边岔路可以抵达瀑布,但实际路线不是很清楚。我们换上了鞋袜,依据这仅有的线索,带着问号出发。越过小溪流,向着右边的小径走下去,我们在不远的河流处看到了在附近工作的工人。在他的指示下,我们走入左边的小路,经过了辣椒园,在三岔路左转,一路走到河流处。

又出现另一个难题考验我们,工人只说一路直走便会到达,但眼前却出现急促的河流堵了去路。犹豫了许久,我先自告奋勇越过水位及腰的河,到对岸的小屋找人问路。屋里屋外没人,看来又是要碰运气自己找路的时候。同伴们往河流下方水流较缓处过河,这时屋内走出一个人,大家喜出望外,急忙跑向前问路。这一趟路程没有大家想像中简单,我们依照指示钻入野草丛生的菜园斜坡上,靠着感觉往上山的菜园路走。玛丽亚大姐觊觎菜园里的四角豆,幸亏还有良心并没有摘下带回家。

走出迷宫般的菜园后,我们跟着明显小路往右走。这一路可以饱览山脚下的田园风光,比起金马伦高原排列整齐的菜园,这里的菜园更多了几分原始的风味。由于还不是很确定是否处于对的路线,我加快脚步向后方的老弱妇孺施压,争取时间让迷路时还能有足够时间折返。菜园似乎没有人在栽种,不知走了多远才看到两位工人,我喊着:“air terjun?”,手指指向前方,对方予以点头回应。

在路的尽头,看到了居民所谓用来跨河的木桥,与其说是桥,不如说是四条好像本人大腿般粗的树干摆在那儿,没有任何绳索绑紧。下方的河流急促且不见底,大家只能靠着那四条遥遥欲坠的树干过河。本人还蛮俗仔,还在犹豫的当儿,凯仁已经先拔头筹,小心翼翼地踏步。有了示范后,同伴们以一个接一个过河,过得比较吃力的是探戈先生和上班女郎。上班女郎一定是在心里暗骂,在香蕉河大难不死,这次又想在淌流河(本人给Sungai Tanglir的译名)暗算她。看着腿软的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踏出一步,大家都在对岸为她加油。终于,大家还是有惊无险地成功过河,可以放下心头大石。

走出丛林,我们处于长满茅草的平原上,小径还依稀看得见。平原之后,突然又出现柏油路,同伴们暗锤心肝,原来有路可以到达。逻辑上靠着河走准能到达瀑布,于是岔路左转,来到栽培着大家都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还有一样急促的河流。在这里小休一下,拍了照后回到岔路右转。走了一段路后,又是岔路,我们相信感觉选择左转。这一路耗尽大家的意志,虽然大家都绝口不提是否迷路的事,但可以感觉由于路线的不确定而产生不安。就在毫无方向的时候,在路旁看见了一辆电单车,里头果然有菜农在摘菜。于是兴奋跑上前求救,口操广东话的妇女告知在往上走就会到达。可能是我一脸疑惑,站在一旁的尼泊尔工人放下工作,自告奋勇为我们带路。信心又回到我们身边,走了没多远,尼泊尔工人示意我们稍等,然后往草丛里走,我也跟着上前瞧瞧。确保路径的安全后,我们便下到瀑布去。

我们大概花了一小时五十分抵达,尼泊尔工人功成身退,在拍全体照后,在我们的连声道谢声中便离开。此瀑布位处偏僻,只有热爱瀑布的人才会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暂无正式的名称,前人以河流的名字称之为Air Terjun Sungai Tanglir。如果Jeram Perlus是一廉白布,那眼前溅起细微水分子的瀑布就像头纱般,轻轻地挂在山头,犹如待嫁的新娘。据说,附近的发展商已经开始看上这座瀑布,欲将之发展为旅游胜地,我们还来得及在它还未商业化前一窥全貌。褐水色让我们无法预测水的深度,而且瀑布水量大,我们也不敢冒险下水,只能站在一旁石头拍照,其他人则开始野餐。

我们逗留片刻,便继续上山,意图到尼泊尔工人口中路途危险的另一段瀑布。靠着流水声,再多处草丛探路,找到一个比较容易下瀑布的路。所谓比较容易的路,是要爬下近乎七十度的山坡,只要一不小心滑下去山坡掉入河里,继而随之滑下瀑布深渊。我们一个接一个地下到滑溜溜的岩石处,可以站的范围不大,大家挤在一块儿,细细地欣赏着得来不易的瀑布。天边飘来乌云,山雨欲来,我们也踏上归途。途经悬崖滴水处,玛丽亚大婶相信有朝一日必定成为瀑布,我们将它命名为玛丽亚瀑布。滴水成瀑的可能性很低,就让玛丽亚大婶过过干瘾。

少了不确定的因素,我们只花了一小时回到原点。才坐进车里,就开始下起雨来。我们出了加叻大道,顺手牵羊地前往武吉丁宜(Bukit Tinggi)的法国村(Colmar Tropicale),没钱到法国,就在这里委屈一下。霸占了泳池边的厕所冲凉,再霸占健身房胡乱地使用健身器材,雨停后才法国村漫步。这里真的有置身法国小镇的感觉,我很享受这优哉闲哉的感觉,冲缓了之前觅瀑布的疲累感。接着到日本花园体验东瀛风情,然后又一厢情愿地为人造瀑布取名为美蓉瀑布,让美蓉姐自爽一下,不让臭屁的菲佣专美。

回到巴生,已经是万家灯火。奇怪,瀑布强迫症已经不药而愈。

Saturday, December 27, 2008

隧道后的秘境

这星期的目标锁定鹅唛(Gombak)县内比桑河(Sungai Pisang)里头的瀑布,且称之为比桑河瀑布(Air Terjun Sungai Pisang),策划人是平时最没有贡献的玛丽亚大婶,看她做资料准备及路线策划时紧张兮兮的模样,足以娱乐大家一番。审判日到来,玛丽亚大婶不改糊涂本色,事前确定十五人参与,人到齐后也只有十三人,不知哪里跑来两个人。于是四辆车浩浩荡荡出发,从甲洞进入第二中环公路(Middle Ring Road 2),在转入加叻大道(Karak Highway)前跟着马来西亚国际回教大学(Universiti Islam Antarabangsa Malaysia,简称UIAM)的路牌靠左转入另一条小路,直到红绿灯处左转,随着原住民博物馆(Muzium Orang Asli)的路牌到达鹅唛路(Jalan Gombak)。“喂,是不是看到Pusat Rekreasi Sedayu路牌后要左转?”我问道。左边传来玛丽亚大婶猛翻纸张的声音,摇头说:“我不知道哦!”。四辆车就这样错过那路口,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才车返回头。车开到路的尽头便是泵水房,由于泊车范围有限,我们把车退好并列,我拉了手挡后便开始准备出发。突然发现车开始往后退,上班女郎还留在车里,车子还差二十公分便滑下山,幸亏哲彬迅速地跑进车内煞车,不然明天头条标题便是“上班女郎被谋财害命,连人带车弃尸香蕉河”。事后发现,车挡还留在倒车挡,有惊无险。我们在总策划有模有样地给了简短汇报后出发。

比桑河位于马路左边的山坡下,越过了河流后,眼前的小径几乎被茂密的小树丛掩盖。钻入小树丛,再度渡河后,终于看到传说中那两个隧道,大家不禁为这新体验感到兴奋不已。靠着隧道外的光线,慢慢地穿越在加叻大道之下,当脚下的洋灰小路在阴暗中越来越明显,隧道另一端圆形出口外的景色也逐渐清晰。和入口处相比,这里简直是别有洞天,典型的热带雨林,中间隔着河流,我们逆向河流行走,来到一个岔口。环顾四周找不着标示,我们选择了左河道。路愈见崎岖,无迹可循,我越过河流,尝试在右河道探路,果然有路的痕迹。

原以为需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到达瀑布,结果只需要四十分钟便到达。这里上演的戏码是两条相隔的垂直型瀑布飞泻而下,其中以第二条瀑布更为动人。我们没急着下水,瀑布正对面的悬崖有条上山小路,近乎九十度地往上攀到达一片供露营的平地。我们抵达瀑布的源头,找了一处大石放下食物,开始野餐。高耸的树木挡去了阳光,我们在阴凉的树荫下,流水中,大石上,享用简单的三文治。

我先行离开,把握时间回到瀑布拍照,待会儿才有充裕的时间戏水。恰巧也来了另一团拍照发烧友,我们彼此分享了对这瀑布的赞叹。比桑河瀑布好比一壶茶,流水犹如茶壶由下拉上,把茶倒在茶杯上般,而水池为杯,等待着疲累的行山人品茗。同伴们也逐渐抵达,戏水的喜悦是会被传染的,开始没人有兴致下水,但看到哲彬和学良痛快的模样,也忍不住投入瀑布的怀抱。探了水深后,大家胆粗粗地往瀑布靠,尽情的让瀑布水打在头上。水的力量之大可以从大家的呐喊声中得知,且强得足以把头推入水里。

瀑布后有个小空间,大家挤在窄小的空间里,水流几乎让眼睛睁不开,但还是玩得不亦乐乎。不知是谁的注意,提议大家将手放在同伴的肩上,玩起了幼儿班的小孩才会玩的搭火车穿越瀑布,最终还是被瀑布把火车打得四分五裂,接着就看到同伴们笑得见牙不见眼,原来大家还是人老心不老。玩累了,也是开始收拾细软踏上归途,临别前拍下了到此一游的照片,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回到泊车处。其间,玛丽亚大姐为了增加此行的难度,在隧道之后选了另一条路返回,结果误上贼船,必须把背包顶在头上,才能越过及腰的河水。回到泊车处,同伴们找了阳光处,扮晾衣架把身上的衣物晒干后才离开。

在Pusat Rekreasi Sedayu洗去一身污垢后,便开车前往原住民博物馆参观。原住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有必要主动去了解他们的文化,尊重他们在这个土地的地位。博物馆建于一九八七年,并于一九九五年扩建,馆内展出了原住民的信仰、生活起居、服装、乐器等展览品,旨在保留及传承原住民文化。马来西亚的原住民大致分为三大支,分别为Negrito、Senoi和Proto Melayu。虽然还是很片面,但参观后让大家对原住民都有初步的认识。

我们依着计划上云顶高原,只有其中一辆车先行回家。九曲十三弯后,我们终于冲上云霄之上,此时的云顶烟雨朦胧,赶紧躲进肯德基爷爷的快餐店内用晚餐。填饱肚子之后,是时候做些疯狂的事。我们到星巴克买了咖啡,再到室外吹风去。冰冷的咖啡握在手里,冷飕飕的风迎面吹来,寒意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起的鸡皮疙瘩。我们在户外的亭子坐下,天南地北的聊个不停,这是很棒的夜晚。直到晚上八点半,话题没了,也就是下山的时候。

Saturday, December 13, 2008

雨林探险

对于Jeram Perlus瀑布的网上资料搜寻结果寥寥无几,有人带着全球卫星定位系统闯入森林,有人付钱请原住民带领才能到达瀑布,更有人无功折返。更骸人的事是,森林的水蛭之多,从网上部落格里照片里血迹斑斑的双脚就能得以知道,据说来回一趟被水蛭爬过的最高纪录可达六十只。时间也是考虑因素,到达瀑布需时三小时,还没包括迷路的时间,据说岔路多,一来一往已经至少花掉六至七小时。为了发挥冒险精神,并不打算请村民带路,靠着自己摸索到达。综合以上因素,这一趟只让男生参与,毕竟天黑后待在森林还出不来可不是好玩的事。最终还是让雪丽这唯一的女生加入,因为她不会为了水蛭大呼小叫,且步伐可以追得上男生。连续下了几天雨,蔚蓝终于在出发的日子绽放空中,一车五人浩浩荡荡再度前往乌鲁冷岳。Jeram Perlus瀑布位于前往卡拜河休闲森林的小路途中,在蓝色的Projek Naiktaraf Jalan Kampung Kg Sungai Gabai Sungai Lui路牌后左转,直驱至路末便到达一座平静的小村庄。

我们把车停在路旁,开始武装自己,有穿上两双袜子的、有在袜子涂上风油的、有穿长裤的、有在袜子里撒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被水蛭盯上的可能性降至最低。出发前,再向村民确定路线,让自己安心。开始的泥路路段有明显的摩多车驶过的痕迹,稍稍的倾斜,穿上塑胶鞋后不会太难行。越是深入森林,路上的积水越多,松软的烂泥足以让整个脚踝陷入其中。泥路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正是水蛭的温床,我们不敢放慢脚步,全速向前。森林里的树木茂密,叶子几乎把太阳挡在外,只有一条条的光线从叶子的缝隙中透射,为一片乏味的褐绿增添些许生气。

一段路后,开始进入竹林,历经风吹雨打的竹子已经塌得乱七八糟,我们步步为营,以免被地上的竹子绊倒,同时必须俯首而过,毕竟是象征高风亮节的植物,应该谦卑相对。走着走着,双脚开始走在小溪水之上,网络资料告知说,此时必须注意右方斜坡处的记号,小斜坡不是很明显,容易错过,若误了就会走到乌鲁冷岳水坝处,提醒作为先锋的俊业后,果真走了不久便看到之前的人在树枝上绑上的记号。斜坡路滑,我们开始想像回程时的艰难。由于造访的人很少,小径几乎埋没于重新生长的小植物中,为了避免迷失在模棱两可的小径迷路,俊业也开始用绳索绑上记号,有前童子军的队友随行会让人安心。途中有棵倒下的大树拦路,断了去路,心中暗想可能会无功而返。俊业小心翼翼地爬上树桐,示意前方有路,这下才放下心头。接着的路变得平坦,只有偶尔必须钻入倒塌的树与竹子,我们的身形还算苗条,没有太大问题。

当急促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时,我们兴奋得开始狂呼,用跑加快速度。树林再也藏不住那帘悬挂在山头白瀑,我们花了两个小时的艰辛终于开花结果,比预计的三小时还快一个小时。找了一处石地,卸下背包,然后点算被水蛭咬的次数。成绩揭晓,除了霖聪之外,其他同伴的脚都奇迹似的没有血迹,正式宣布水蛭抗战计划成功。脱下的鞋还有几条水蛭蠕动着,穿两条袜子果然奏效,进入鞋内却咬不到脚。体力大量消耗,是时候来一包椰浆饭把肚子填饱,接着狂灌水。吃饱后,开始拍照的例行公事。俊业和霖聪已经累坏,各自找了风水位躺下养神。

沾了水的石头滑溜溜的,脚板的纹路无法让我们站稳,每踏出一步都必须确定不会滑倒,才能继续踏出另一步。阳光只照到瀑布的一半,为了让光线平均,我们架好了相机,静静地等待乌云飘来阻挡光线。 鱼儿在瀑布前的水池游着,水质的洁净可见一斑。我们找了长树枝,谨慎地往瀑布靠近,再用手上的树枝探测水的深度。水深及腹,大家可以放心地贴近石壁,让瀑布水流做全身按摩。近距离观看瀑布又是另一种景象,水花四溅,以万马奔腾之势随壁流溢,比起远看时似白帘般优雅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凡事都必须深入了解,才能看清事物的真面目。

霖聪发挥了招蜂引蝶的本事,一只蝴蝶停了下来,伸出长长的吸管往他身上吸,一下飞到头上,一下飞到手里,久久不肯离去,魅力无法挡。我们几个人还在石壁上拍了几张搞笑版十八罗汉扮相,无聊至极。我还是无法摆脱每到瀑布必摔跤的命运,结果还是摔了一下,幸亏双臀还算丰满,足以避震。我们在瀑布耗了两句钟,乌云愈见密布,只能恋恋不舍地照了合照就必须离开。归途中下起雨来,我们一溜烟地冲下山,泥地遇水变得很滑,下山时惊险万分,差一点滑落山坡。回到了长满青苔的硬泥路段,正是我恶梦的开始,原先可以跟上其他人步伐,到了这里开始落在后头。

不过,我们最终只花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便回到原点,大家为此感到了不起。由于与其他朋友到乌鲁冷岳瞭望处(Hulu Langat Lookout Point)的时间尚早,我们驱车到附近的卡拜河休闲森林浪费青春,也让未尝试过水流滑梯的哲彬和雪丽过过瘾。我们也到了上一次错过的瀑布源头戏水,霖聪还差一点滑下瀑布而闹出人命,幸亏被我们抓紧。下午的卡拜河休闲森林戏水的人潮多,这里已经变成周末消暑的好去处。冲凉后准备离开时下起了倾盆大雨,山里头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反正时间还很多,以时速四十公里的龟速,把车拖到乌鲁冷岳瞭望处。

大雨将吉隆坡的夜景洗涤干净,选了栏杆旁的座位坐下,点了热腾腾的蘑菇汤驱寒,转头一望尽是闪烁夺目的夜景,何似在人间啊!整个晚上都在调侃无法上山的同伴中度过,我们的快乐就建在他们一副酸溜溜的脸色之上,痛快。夜幕低垂,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们用了丰富的晚餐。

同伴们问:“下一趟呢?”

Saturday, December 06, 2008

飞瀑与岩石

星期五晚上十点的临时决定,第二天出发到万挠猎瀑布,共六人参与,包括伤残人士的探戈先生,还有人见人咬的玛丽亚大姐。上一回找不到邓普勒公园(Templer Park),这次势必要成功。邓普勒公园是以当年的马来亚最高专员邓普勒爵士(Sir Gerald Templer)命名,在他的任职期间,开放公民权予非巫裔以赢取民心,以二十五万灵吉的重金悬赏活抓马来亚共产党头号人物陈平,并以黑白区划分马共的活跃范围,最终成功镇压马共的抗变。他的智慧只为他迎来一座公园的命名,若干年后的今天认识他的大马人民却没几个,甚至连公园都开始走向没落,让民众误以为甘清休闲森林(Hutan Lipur Kanching)便是邓普勒公园,这是一代伟人的悲哀。我们最终还是找不到表示着邓普勒公园的入口处,兜了几次,碰碰运气在Kem Temasya Rimba Templer及Kem Latihan Khidmat Negara路牌转入,果然不出所料。停车场并没有其他车辆停放,只有一位印度大婶正清理落叶,一片冷寂。换上鞋子后,便开始投奔森林的怀抱。没走多远便抵达一处供游客戏水的大水池,河水在这里囤积,满了便溢到河流继续流去。这里有明显的瀑布指示牌,我们继续向前走。

经过小水库不久,来到溪流处,有关当局建了“之”字形的石桥,让游客可以不必踏水而过。我和哲彬加快脚步走在前头,给后头的老弱妇孺一些压力。走到一处小岔口,停下等后面的同伴追上。探戈先生一脸死白,说肚子不适,然后头也不回地躲在树丛后就地解决。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等太久便继续上路。一路平坦,过了几次小溪流,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大概花了三十分钟便到达瀑布。

看了网上的照片没让我们为这瀑布抱太大的希望,亲眼目睹它的风采后反而让我们感到颇为惊喜。流水在不规矩的黑石表面四处窜流,没有高落差的壮丽,只有静静淌流的低调,在丛林里像瑰宝般闪耀着。我们继续往上探寻,意图把源头找着,快要被小植物淹没的小径把我们引领到瀑布顶上的小流水,还有一条小瀑布,再也没有路可行。我已经感到心满意足,玛丽亚大姐已经囔着要上厕所,没逗留太久便快步回到泊车处。途中美蓉和玛丽亚大姐不时会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却没有看到水蛭的踪影,看来她们的狮吼功的层次已经提升到连水蛭也被震走的境界。

午餐吃兰姐清蒸非洲鱼,依然还是有很多饕客捧场。下一站是双文丹瀑布(Air Terjun Serendah),车在万挠市区塞了一段路,经过双溪珠(Sungai Choh),在到达双文丹(Serendah)市镇前的Kampung Dato Harun路牌右转。一样没有明显路牌,向当地居民问路后,在一处岔路左转上小斜坡,直到Kampung Orang Asli Serendah的路口左转进入小路。一路上都是原住民的住处,偶尔可以看到顶着金褐天然发色的原住民小孩在路边嬉戏。还是不太确定我们是否处于对的路线,于是下车到路旁的钓鱼场询问之下,原来瀑布已经近在咫尺。远处已经可以感到瀑布的汹涌,河水宽幅度地下泻,水量充沛,绝对可以称之为大马超迷你版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当地人称双文丹瀑布为三夹瀑布,是休闲降暑的好去处,成群的小孩从远处狂奔,一跃跳入水池中。瀑布旁的建设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大自然不需要太多刻意的雕塑,有关当局对环境的保护与开发还存有误解。

逗留片刻,准备动身到回万挠前往下一站的甘清休闲森林(Hutan Lipur Kanching)。之前已经造访的关系,因此让同伴们先行上山,我陪着风湿发作的探戈先生慢慢地把自己拖上山。他每一举脚都很沉重,步伐缓慢,但还是咬紧牙根继续向上,有坚持的人最终会得到回报,越高处的瀑布人烟越少,但视野所及的景物却是很棒,人生如是,希望他会记住这个感觉。我们来到上次路的尽头,却不见同伴们的踪影,打了电话询问之下,原来他们爬上传说中最后一层瀑布,也就是甘清瀑布群的源头。探险的兴奋又开始重燃,隐约中有听到探戈先生说:“你们上去吧!我不上了!”在这里放弃有点可惜,于是还是把他硬逼上去。

在长满青苔的石壁前,有一条狭隘的小径,小径旁边便是千军万马气势的大瀑布,必须步步为营。我没想到自己会爬上这上一次认为是不可能任务的石壁上,而且只穿着拖鞋,非常吃力。柳暗花明之后,终于看到同伴们已经浸在水里,上半身任由瀑布冲洗。瀑布不高,独个儿拿着相机沿着岩石爬到瀑布上方,只看到淙淙流水,很难想象就是这些平静的流水,碰上岩石后会变得如此澎湃。我想我目前的状况像水一样,等待着人生中的岩石,让生命宛如飞瀑一样充满激情。拍了照片后,同伴们大力推荐瀑布水的自然按摩,我也跃跃一试。天色开始转暗,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响,赶紧拍了张团体照,收拾后便急急忙忙下山。下山只用了半小时,换了衣服后便开车上路。

可是,雷声大,雨点很小。

Saturday, November 29, 2008

那一天,那一池碧绿

狩猎瀑布像皮肤上被蚊子叮过的红肿,必须搔一下才会解痒。痒了三星期,看一看瀑布列表,于是选了依然是乌鲁冷岳境内的乐泊河(Sungai Lepok)里头的瀑布,且称它为乐泊河瀑布(Air Terjun Sungai Lepok)。这次没有迂回的找路过程,问了一位似懂非懂的大婶,再问了一位老马识途的大叔后,确认是路过钟卡河休闲森林( Hutan Lipur Sungai Congkak)后不久,看到Asli Adventure Base Camp及Kem Idaman Nurani后左转。我们把车停在路的尽头,一个像似入口处的路旁站着一些学生,上前向他们问路,都摇头说不清楚。不远处走来一位小孩来收泊车费,遥指河流的方向说那是入口。同伴也陆续到齐,大家背着背包,越过小桥道河的另一岸,开始出发。

前一天下了滂沱大雨,早上还微微地下了小雨,路滑不在话下,新买俗称Kampung Adidas的Bowling牌塑胶鞋终于排上用场,一路轻松自在,鞋底的抓地能力好,可以很拽地在烂泥上快步也不会滑倒。黄泥路上有几道很深的机车驶过痕迹,估计是当地居民在森林里进出时所留下,我们循着那脉络来到森林深处。后方的队友慢慢不见踪影,只剩下前头几人,来到一处空旷地。我们面临第一个抉择,是否应该沿着水流声走去,还是往上走。直觉告诉我们,瀑布应该是在河流处附近,于是择了第一选项。没多久便到达一条小溪流,再也没有任何明显路径,必须折返,回到那处空旷地后往上走。

枯叶遍布小径上,我们不敢停下脚步,让水蛭有机可乘。突然,后方传来尖叫声,我们慌了一下,以为发生意外,后来才发现是水蛭爬上美蓉大姐的美腿,吓得她花容失色。时间概念已经森林里遗失,不知走了多长的时间,跟着大水管走了一段路后,又到了另一个抉择处。前头有明显的路,被倒下的大树阻挡,而左边是倾斜的山路。山路的树被绑上标记,经验告诉哲彬那是正确路线,在他的人头担保下,我们带着迷惑爬上去。

太久没有登山,那段上山路段几乎要了我的老命,成功征服它后,走了不远到达一间废弃的小屋建在小山崖旁,熟悉的河流声重现。在这时候,双脚已经附贴着无数只水蛭,大家忙着抓水蛭,一片滑稽场面。左边有个长满野草的废弃小水库,向前走不远,瀑布已经出现在眼前。“哇,很美啊!”同伴们的口中不自觉地发出赞叹声,可能是得来不易吧!到了清算水蛭时间,本以为自己还蛮幸运,没被太多水蛭看上,孰不知脱下袜子后,看到几条又肥又大的物体,然后和其他人一样大喊大叫发泄,爽毙。哲彬装起。点算后,我的脚总共被十二条水蛭爬过,是人生目前为止被最多水蛭咬的一次。

祭了饿到不行的五脏庙后,同伴们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跳进水里畅泳。乐泊河瀑布口窄小,充沛的水量从浓密的丛林中一涌而下,接着扩散而流入一池碧绿中。池水深至颈项,双脚刚好着地却不稳,靠近瀑布嬉戏时一直被强而有力的水冲开,因此不小心喝了几口水。冰冷的池水让精神一振,一身疲惫抖擞随水而去。池水旁横挂着一个倒树,不下水的同伴在那儿坐成一排,摇着双脚,悠闲自处。四处无人,一群朋友可以在这里无拘无束,这简直是片乐土。当要离开时,来了一家大小的外国人。出自于惊讶他们可以知道这里的存在,上前打了招呼,和他们聊起来。这法国家庭在大马工作,经由朋友介绍来到这里游山玩水。我还是自私地希望这里不会出现在旅游书上,导致政府觊觎这里开发为旅游胜地的潜在价值而大兴土木。

逗留逾两个小时半,例行公事地拍了团体照后,便动身离开。一阵毛毛雨在身后追赶,我们只花了一小时便下了山。泥途中,还是摔了一跤。

摔跤后必须要学会在原地爬起。

Saturday, November 08, 2008

后花园的秘密

话说到访卡拜河休闲森林后,同伴们意犹未尽,决定再下一城,攻陷乌鲁布尔迪休闲森林(Hutan Lipur Hulu Perdik)。有了出游的期待,生活不会这样难过。同样是位于乌鲁冷岳,但乌鲁布尔迪休闲森林的名气不及附近的几座休闲森林,因此没有明显的路牌,误了几次路,再三向当地人确认后,在看到Nur Lembah Pangsun Eco-Resort路牌的路口转入。我们还是很迷惑,不知哪里才是森林的入口,走到破桥处已经无法前进,破桥前有条小路,恰巧看到一群马来同胞正走进去,俊业和哲彬追上前询问之下,这正是入口处。到达后,才在河的一旁看到路牌,不难发现有关当局的用心良苦,不设路牌以不让太多人闯入这里进而破坏森林的原始面貌。一群学生也到此进行森林徒步,好不热闹,我们尾随他们开始探索这片热带雨林。

行路不难,没多久就必须涉河而过,为了不让双鞋碰到水,部份人另觅渡河的路径,学生的领队笑说:“Depan masih ada dua lagi, pasti kena!”玛丽亚大姐比较干脆,上两个星期忌水,这次可以很拽地在水中大步大步走。由于前方的学生人数不少,我们在森林里也出现“塞人”的情况。在走走停停的情况下,越过林外两条小河流,穿过了倒塌的竹林,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到达瀑布。瀑布可供戏水的范围只有区区一小片,且也没有平地让我们铺草席,只好蹲在一旁吃椰浆饭。没多久,学生群也离开这里,就剩下我们将这片瀑布私有。云都飘到另一处,留下肆无忌惮的太阳放射紫外线,看来我想变白的愿望将变得遥不可及,其他人也坐在石头上,尽情地让由高而下的瀑布水流松弛筋骨,同时中和阳光所带来的灼热感。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在多重的石头阻隔而无法形成一气呵成的壮观场面,但多重的流水却有另一番景观。

为了弥补玛丽亚大姐未能在卡拜河休闲森林滑水的遗憾,我们只好勉为其难地在一片滑溜溜的地面陪她滑水。眼瞧这里好山好水,俊业在瀑布中也选了一块石头打坐,看看能否有所启发,但随后并没有听说他有领悟任何大道理。由于水流的长期冲刷,地面湿滑,我首当其冲成为受害者,跌个四脚朝天,很糗!不久,玛丽亚大姐也传来惨叫声,步上我的后尘。大概待到十二点许,收拾一切后便下山,准备开车前往双溪德卡拉休闲森林(Hutan Lipur Sungai Tekala)。

车子在乡村小路驰骋,途经卡拜河休闲森林,一路畅通无阻。车子里充斥着谈笑声,路口转右不久,窗外的湖光山色让我们无法自拔地把车停在一旁,掏出相机将之存为永恒的记忆。眼前的湖正是士毛越水坝(Empangan Semenyih),于一九八六年竣工,为人口日益增加的雪隆区舒缓水供不足的问题。开车不久,车后又传来赞美外头景色的惊叹声,我紧急刹车停在一旁,再度下车欣赏。蓝色的湖水不规矩地延伸,由狭小湖口到宽阔的湖面,为景色增添层次,而陆地上遍布青葱浓密的树林,蓝与绿之间的和谐展露无遗,很难想象这里还存在着一片世外桃源。

双溪德卡拉休闲森林就在不远处,把车停好后便买票进入。和乌鲁布尔迪休闲森林不同的是,这里不用翻山涉水,只要沿着路走便能到达瀑布区。也因如此,人潮也比较多,步行到最高处也找不到地点野餐。好不容易等到一群马来同胞离开,我们在巨石上铺上草席,开始享用面包与零食。上方有一群人在洗澡,考虑水质问题,没人敢下水。我们几位好摄之徒先行到处拍照,剩下的留下睡觉养神。那两条丝巾般的瀑布流水是双溪德卡拉休闲森林的标志,很不巧有一位印度大婶坐在那儿,没有离开的意思。等了许久最终还是无法拍到瀑布的全貌,唯有把镜头割舍瀑布的下半部。瀑布旁有许多人生火煮食,任由灰烬流入水中,大马人保护环境的意识还处于石器时代。没有下水的意愿,没有拍照的乐趣,于是我们没待多久便离开。

大家的肚子喊饿,决定到武来岸(Broga)吃烧鱼。不知确实的地点,靠着阿花的模糊印象,往武来岸的方向走,经过诺丁汉大学(University of Nottingham)后,便可看到柚木园烧鱼餐馆。一口气点了招牌烧鱼、盐焗烧鱼和辣椒烧鱼,各有各美味,就在享用这一餐丰富的佳肴后结束今天的狩猎瀑布之旅。

这一趟,我拥有发掘后花园秘密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