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每个人的电话闹钟陆续地响了,但谁也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屋外还残留着刚下完雨的痕迹,地上湿润润,希望上林明山(Bukit Panorama)的路不会太难行。梳洗后,随便吃了昨天买的甜甜圈当早餐,我们于五点正在门口集合。上山的人数不少,林明山云海的美已经开始吸引四面八方的游客,为林明这小镇带来生机。越过了吊桥,经过宁静的大街,马来人领队把我们带到山脚。迎接我们的是一级级的梯级,靠着手电筒所发出的微弱灯光照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可能是年纪大了,体力没有几位堂弟充沛,我在半路小歇一会。上了一段路后,天空开始清晰,因为我们已经在云端之上。豆大的汗珠已经不听使唤从脸庞滑落,调节呼吸的节奏,咬紧牙根地把最后一段路完成。我很惊奇地发现,这一次上山只花了三十分钟,和上一次相比之下快了一倍的时间,平时的慢跑果然没有白费。
山头已经挤满了人,我也搞不清楚日出的方向,唯有架好三角架,在人群中乘虚而入。叔叔和婶婶们果然还年轻力壮,也在不久后到达,唯独弟弟还没上山。打电话询问下,原来上山时步伐太急以至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打退堂鼓回房休息。几次的经验告诉我,登山必须随着自己的节奏调整步伐,硬要更上别人反而会让自己的体力消耗得更快而陷入无法在继续前行的窘境,人生步伐也应如此,看来回到工作岗位时必须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在黑暗中,皎白的月亮是唯一的光线来源,这时大家都屏息期待日出。天色开始变蓝,大地的轮廓逐渐清晰,主角云海也粉末登场,为这场光影响宴揭开序幕。山头上每个人的嘴形都很有默契张得大大,接着仰天长长地“哗”了一声。云雾萦绕,让山峦间的层次更加鲜明,远处的查惹洞(Gua Charas)仿佛孤岛般矗立在浩瀚的云海中,遥不可及。天地间的色调每份每秒地变幻,绘画出一幅幅山水画,刺激着眼球内的视神经。
太阳还是无法突破云层,天空完全亮了,游客们没有再等待,陆续下山,我们一家还意犹未尽,拍起写真。惊喜往往都会留给坚持到最后的人,那颗蛋黄终于摆脱云雾的纠缠出现在大家眼前,洒了一地金黄色。我们非常满足,这下才舍得下山,回到住宿用早餐。虽然只是炒饭煎蛋,却非常享受这难得的简单。
为了对这小镇的背景有更好的了解,我们驱车到附近的林明博物馆(Muzium Sungai Lembing)参观。林明曾经是世界第二大的锡矿产区,产量仅次于玻利维亚,但由于八十年代锡价滑落而开始走向没落。博物馆展出许多林明发展与锡矿的相关资料,从中想象它的辉煌时代。之后,领队把我们带到镇外的锡矿场,进入废弃矿洞里体验。在黑漆漆的矿洞走动必须小心翼翼,由于前一天下雨的关系,路上都是泥泞,一不留神就会摔个四脚朝天。大家出来后都埋怨没什么特别,我却觉得这是不错的体验。出来后,鞋子沾满了泥土,于是大家都到小溪边洗鞋戏水。我们没有太大的兴趣参观水晶屋,只在屋外伸头瞧看,叔叔开玩笑说,某商场的水晶展览更加有看头,何必付钱参观。
回到林明大街,是时候安慰一下开始抗议的肚子,由于驰名的山水酿豆腐已经卖完,只好吃林明面,面条的口感很好。为了争取更多的拍照时间,没随大家回住宿休息,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回想两年前的林明是一片寂静,犹如已经被废弃的小镇,相比之下,现在的林明由于当地政府不遗余力地推广旅游事业而变得热闹许多,但我由衷希望大马之眼不会搬到这里来。住宿的回程中必须经过吊桥,桥下流着林明河,椰树的倒影映在河上,这小镇风光非常迷人,若不是夺命连环电话再次响起,我应该又会误了时间。
急急忙忙地把身体洗涤干净,准备离开林明。行程的最后一站为距离林明不远处的清水港(Pasir Kubur),是戏水的好去处。河畔尽是天然的鹅卵石,人们拾起了石头往河里丢,看看是否能连续在河面跳动。有几位妇女开始拿起纸袋装鹅卵石,准备带回家,本人非常遗憾本地游客的保护环境意识还是处于低水平。在感叹地当儿,发现叔叔婶婶也不落人后装了几袋回家,晕!
回程的路途总是疲累,幸亏这次换弟弟开车,以时速一百二十公里奔驰在东海岸大道(Lebuhraya Pantai Timur),家应该不会太远了。
Sunday, August 17, 2008
云之海洋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Saturday, August 16, 2008
咸鱼之乡有约
两年前,没有云海的林明山,让我有再造访林明(Sungai Lembing)的理由。叔叔安排了两天一夜的旅行配套,全家人可以好好地去游山玩水一番。堂弟第一次驾长途车,开出了时速八十公里的超低速,从巴生出发,花了四小时到达关丹(Kuantan)。与领队会合后,他首先带我们品尝鲨鱼面,接着启程到黑石滩(Pantai Batu Hitam)。可能名气不大,弄潮的人没有很多。据悉,海滩上的黑石是年代久远的火山运动所留下的痕迹,为这海滩带来另外一番的景象。脚尖小心翼翼地踏在黑石上,尽量不弄湿双脚,大家都蹲下来,一副地质学家的模样仔细地研究黑石。
灼热的阳光静悄悄地开始为我们的皮肤上色,没待多久,我们被带到巴迪制作厂(Natural Batik Village)参观。我没花太多的时间在聆听巴迪布的制作过程,毕竟是马来西亚文化传统的一种,早已经了解。厂里的工人用腊在布上勾画出浓浓马来西亚味道的图案,下笔如有神,颜色的拿捏也非常熟练,颜料在布上的扩散都恰到好处,这就是熟能生巧吧!厂的另一端设有售卖巴迪布成品的店,但它并没有成功从我们的口袋中获得盈利。
接着,我们开车到米昔拉渔村(Kampung Nelayan Beserah),米昔拉位于关丹以北,盛产咸鱼。可能是周末的关系,这渔村显得十分平静纯朴,偶尔有游客到访,为这里增添生气。我们正为近距离看到一大片摊在太阳下曝晒的咸鱼感到莫名兴奋,还真的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城市人。现阶段的我处于低潮期,得仔细瞧瞧是否和咸鱼没两样。
离开米昔拉渔村,来到直落尖不辣海滩(Teluk Cempedak),这是我第三次的造访,感觉还是那么的熟悉,我和堂弟还未等人到齐便被沙滩召唤去。其他人也已经在之前到此一游过,只选择在附近的沙滩走走。我和堂弟沿着小桥,走到另一片小沙滩,人不是很多,对有人群恐惧症的我暂时可以喘息一下。海岸有许多大岩石,堂弟爬上岩石,若有所思地坐在那儿,可能是就快离乡背井到国外念书吧,乡愁开始在思绪上蔓延。我独自一个人走到更多岩石的海岸拍照,层层的浪慢慢地搁浅于沙滩上,岩石也被海水长期拍打而腐蚀,眼前的景观可能就是所谓的海枯石烂,当下只有一种很孤独的感觉。很多时候,找到好得角度时,很想和其他人分享当时摄影的喜悦,但通常都是独个儿,没人会有兴趣和耐性陪我一起疯。
不久,叔叔的夺命连环电话让我们俩跑着回去集合,向林明出发。途中,我们在太上老君庙停留,入口处为龙的尾巴,沿着龙体内走,沿途有道德经的经文,走出龙头便会到达太上老君庙,据说这样会带来好运,但愿如此,我真的需要好运。暂且抛开宗教层面不谈,我发现在我国庙宇的建造艺术上有点马虎,保存价值不高。到达林明,已经是傍晚时分,卸下行李梳洗后,开始享用生锅。填饱肚子后,我们步行到附近售卖著名柴香烧肉的一间住家。由于事前没有预定,我们被告知卖完,叔叔说都是阿贤惹的祸,当食物上了该节目后,都会变得很抢手。凭着超强的亲和力,叔叔和其他购买者游说成功,让出一条烧肉给我们品尝。
吃饱后的节目是唱卡拉,我选择不要扰人清梦,争取更多睡眠时间。睡梦中感觉到外头下起雨来,难道我又和云海无缘?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Saturday, May 17, 2008
盛夏踏青去
拥有年轻人的身躯,年轻人的活力,我们不能老是把自己困在家里高喊寂寞。于是,我们决定在这五月的盛夏踏青去。这样健康的活动,通常都是在一般城市人都不能起身的时段进行,原本预计在七点集合,结果被沈小弟弟的严重误床而导致七点四十五分才能出发。到甲洞载了人后,在从士拉央(Selayang)进入万挠(Rawang),原以为今天的目的地是邓普勒公园(Templer’s Park),最后才发现健星球人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是甘清休闲森林(Hutan Lipur Kanching)。由于路牌的不明确,误了几次路后,终于在九点到达。
甘清休闲森林的入口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小桥流水,顿时感觉到脑部开始分泌脑内啡,愉悦感开始涌上心头。我们走在阶梯上,一步一步往上爬。第二段阶梯后,老弱妇孺们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疲惫不堪,真是岁月不饶人。健星球人由于兴奋过度,看见一旁的水流便跳了下去,还放在身上的手提电话变成名副其实的“水机”。稍息片刻,大家继续上路,这一段路没有阶梯,但还算不难走,穿越了树林后,眼前出现一个瀑布。水流隔成两半,分开地淌下,犹如两条丝巾般,轻轻地挂在石头上,我深深地被这景色吸引住。
我们往更高处走,这里的路段对老弱妇孺们开始有些难度,在健星球人和陈咖啡的伸手援助,大家都成功越过倒塌的树干。步行不久,又到了另一处瀑布。抬头仰望,可以看到水流从远处的山头,一级一级的流下,没有飞流直下的澎湃激情,流水潺潺,低调却动人心弦。我们开始找不到路前进,一路上看到游客遗留下来的垃圾,但到了路段不明显处却看不到垃圾的踪迹,估计已经是到了最高处。这是另类的判断方式,我们没有在这里迷路,需要感谢这些垃圾吗?
大家开始喊饿,于是开始往下走,寻找适合处野餐。我独自在这瀑布逗留长一些,慢慢地用相机把瀑布记下。瀑布溅起了水气,我可以感受到每一颗细小的水分子伏贴皮肤上所带来的清凉感觉。舍得离开后,便下山和大家会合。他们选了那两条水流的瀑布旁野餐,食物是爱自己的伤残人士准备的爱心三文治,里头有熏肉、乳酪及菜,简单却美味。大家开始下水,靠近瀑布,尽情地让急泻的瀑布水流往头上冲。
我还未来得及下水,天开始下起细雨,急急忙忙地必须撤退。途中,雨停了。我们在之前错过的瀑布逗留,拍了合照。我在那里遇见了小学同学,原来时下流行踏青。我离队走了另一条路,沿着水流走,拍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瀑布。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必须离开。离开万挠前,我们吃了当地鼎鼎大名的兰姐清蒸非洲鱼,一尝后,果然是名不虚传。填饱肚子后,便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踏上归途。
瀑布在激情后,细水长流地流向大海,人生也应如此。
~花费~
| 早餐三文治 | 4 Ringgit |
| 午餐兰姐清蒸非洲鱼 | 11 Ringgit |
| 汽油费及过路费 | 6 Ringgit |
| 甘清休闲森林入门费 | 1 Ringgit |
| 共计 | 22 Ringgit |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Sunday, May 04, 2008
挥霍青春
终究还是来到行程的最后一天,心情从蓝色的夏天转换成秋天般的慵懒,今天没有任何节目编排,就趁所剩下的几个小时里捕捉更多的景物。阳光知道我们要离开,不再和我们玩捉迷藏,终于露出脸庞。我卷起衣袖,让马布岛的阳光在贴着星状胶布的手臂上,为我刺出天然的纹身,这应该是我带回家最好的纪念品。我们还是循着那条小径走到岛的另一端,再来到豪华度假屋的小桥尽头。人生中许多事情都会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就好像小桥无法无止境的延伸,尽头像征着结束,是无法逾越的美丽。
我们在这里拍了许多搞怪照片,几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还像是顽皮的小孩般嬉闹,反正年轻人有的就是挥霍青春的本钱,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他们几个人又跳跃,又扮Dhalsim在半空练瑜伽,让大家回到街头霸王(Street Fighter)的打机年代。前几天所涂的防晒油都徒劳无功,今天的一个早上就足以把我们晒成非洲黑人。天空越见蔚蓝,却也是离开之际。租了一辆小汽船,住宿主人把我们带到码头,他们几乎出动举家送我们离开。上船前,我们和他一家拍了一张合照,那爱唱歌的小孩嘴里依然哼着歌曲。船向大海驶去,看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大家大力地挥动双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回到仙本那,还了潜水用具,付了费用,大家都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蛋。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到小市镇的银行提款。没有水泄不通的街道,没有人来人往的烦嚣,这里的生活应该很悠闲吧!Maria大姐还在边走边骂着那条咬她大腿的鱼,害她必须为掉落海里的蛙鞋赔上百多灵吉。我们叫了货车,把我们载到斗湖(Tawau)的机场,原本想在斗湖的镇里吃海鲜,但怕一来一往会耽误时间而搁置。斗湖机场的范围不大,我们选择在楼上的小食中心用餐,聊天过时间。用毕,我们九人先搭机回吉隆坡,而其他五人必须等晚上的班机。
就这样,这九天的旅程终于画上句点,一个让我有很多第一次的旅程。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Saturday, May 03, 2008
与龟共舞
一阵阵冷飕飕的大风从地板的缝隙中吹进房间,我惊醒过来,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整间房子随着一波波的大浪摇晃。这下糟糕,在外面晾着的毛巾和衣服肯定被吹落大海,赶紧跑到外面瞧瞧,幸亏雪丽已经替大家把衣物收好。就在风声雨声惊涛拍岸声中,窝在被窝里继续睡觉。除了哲彬和霖聪之外,其他人都选择不再潜水,好好地感受海岛风光,也让大出血的钱包痊愈。今天的目的地是毗邻马布岛的卡帕莱岛(Pulau Kapalai),虽说是岛,其实只是一条浮在水面的细长沙滩,面积极小。带领我们到卡帕莱岛的是一位体积庞大的澳洲女郎,她正在西巴丹岛上着潜水长(PADI Divemaster)课程,这是迈入潜水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同行的还有一对法国父子,在我的观察中,那是一位爱子心切的父亲,从穿救生衣戴潜水镜,到下水浮浅,都可以看到他的无微不至,甚至让我觉得是过分保护,妨碍孩子成长。船只靠在卡帕莱岛水上度假屋旁,我们没上岸,只在一旁浮潜。Maria大姐对昨天的大鱼袭击事件还无法释怀,选择留在船上看包包。卡帕莱岛没有太大的惊喜,鱼只相对的少,只剩下苍凉的退色珊瑚群。
下午,我总算可以亲临被潜水人称之为天堂的西巴丹岛,领队是身穿比基尼,身材火辣的英国小姐-露丝,她将带领哲彬与霖聪探索西巴丹岛附近著名潜点-海龟洞(Turtle Cavern)。据说,当海龟知道自己快要死时,会独自游进洞里,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召唤。洞里可以看到化成白骨的海龟,为这潜点增添一丝丝惆怅与神秘。放了他们俩,船夫把船稍微移到不远处,由另一位领队带我们浮潜。我发现潜水人的乐趣就是统计所看到的鱼类数目,然后和其他人比较,把别人比下去的话,会有优越感,看来我必须多数几条鱼,不要让哲彬骄傲。这位白人帅哥领队非常称职,四处为我们搜寻海龟的踪迹,每每有所发现时,就会兴奋地喊我们过去。我们在浅水和深水交界的峭壁畅游,当海的地面伸展到这里,突然九十度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一只海龟在身下方游过,我们兴奋地追随它,看看它能否带我们去发掘藏在海里的宝藏。它倘开双臂,仿佛是海里的鸟儿,自由自在的畅翔。我们的步伐追不上它,与宝藏无缘,只能看着它逐渐远去,直到从视野中消失,与龟共舞将会深烙在脑海里。
西巴丹岛是唯一没有连接马来西亚大陆的小岛,陆地由深六百公尺的海床隆起,是火山喷发所形成的。在二零零二年,国际法庭判西巴丹岛归马来西亚所拥有,结束了马来西亚和印尼多年来的领土争议。在这之前,也发生过菲律宾恐怖组织阿布沙耶夫(Abu Sayyaf)挟持人质事件,惊动世界,所幸人质安然无恙地在时候被释放。过后,我们被带到金梭鱼点(Barracuda Point),目睹了成群的梭鱼,数量多得数不清。梭鱼群所形成的龙卷风状场面极为壮观,使这潜点的亮点之一。我在这里看到最特别的景观不是这里的鱼群,而是在海底潜水的人。看着在水里吹着水泡的潜水人,拿着潜水相机拍照的,还有手握小棒子教学的潜水教练,看人比看鱼更精彩。接了霖聪和哲彬后,我们到珊瑚花园(Coral Garden)继续浮潜,珊瑚密密麻麻的在这里生长着,种类繁多。由于累了,我们也没有游太远,只是悠游自在地让自己漂在大海。
晚上的云层太厚,阻挡我们夜观星像的雅兴,于是在住宿里玩天使与魔鬼的游戏,宁静的小岛充斥着我们的嬉笑声。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Friday, May 02, 2008
潜水事纪
看日出对城市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虽然说太阳每天都会周而复始地东升。今天不会因为不愿工作而赖床,起了个大早,准备看日出去。东马的太阳比西马的太阳更加迫不及待,早了一小时溜出来,我、雪丽和凯仁相约五点到小码头埋伏,不轻易放过日出。它显然非常狡猾,不想让我们发现其行踪,以云朵作为掩护,但还是不经意地洒了一地晨光,非常鸵鸟式的躲避。这里有数条从海岸延伸到海中的木结构渡口,我们三人就站在其中一个渡口,吹着徐徐海风,沉浸于自在。从工作抽离,生活节奏减速后,我发现这人生还有许多乐趣等着自己去体会,就比如看日出这一件事。
回到住宿,我只吃少份量的早餐,减少待会儿潜水时的不适。同行的队友中,哲彬和霖聪已经考取进阶开放水域潜水执照(PADI Advanced Open Water),两人已经一早到西巴丹岛潜水去,其他人被带到马布岛附近的海域潜水及浮浅。学良、杏秀和俊业拥有初级开放水域潜水执照(PADI Open Water),被安排到较深的水域,而我、美蓉、荣辉与世鸿还没考取执照,只能参与体验潜水(PADI Discover Scuba)。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还是会忐忑不安,兴奋和恐惧的矛盾心情在对抗着。我们四人被安排了两位男教练带领,一位帅气的洋人,另一位是年轻的亚洲人,他们在船上简单地向我们讲解潜水的手势及动作,前后只用了十分钟,还来不及把所有东西记清楚就被告知要下水了。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有天份,因此被叫去第一位下水,那时候就只有腿软两个字可以贴切地形容当下。背着几乎让我站不起来的氧气桶,走到船的边缘坐下,氧气桶再沉重也不比心情沉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捂着潜水镜,就如教练示范一样,双脚抬高,身体往后倾,扑通一声便掉进海里。过了第一个考验,接着又要突破心房潜入海里。让救生衣慢慢泄气,自己也慢慢随着沉下。耳朵开始刺痛,我轻轻地捏着鼻子吹气,尝试平衡而耳朵的压力,不果。疼痛的感觉很难受,开始慌张起来,脑袋只想着浮上海面。可能是身体太轻的关系,即使没踢水也会自然地浮起来,教练要抓也抓不住。他语气很重地表示随意浮上水面是非常危险,刚好有一艘船在附近驶过,非常惊险。他为我身上再加上铅块增加重量,然后教我们把肺里的空气放完,果然轻易地下沉了。耳朵又再疼痛,这一次使尽力气再捏着鼻子吹气,耳朵发出吱吱声,压力也疏解了。
我们站在海里的地面上,教练一一地教我们如何把自己固定在地面上,如何清理潜水镜里的雾气,如何把掉落的氧气管再度放入口里,如何检查氧气桶的数据,氧气耗尽时如何告知同伴并吸同伴的后备管。每完成一个动作,教练都会竖起拇指,然后握握手给予肯定,让我们信心大增。我在清理潜水镜里的水时吸入海水,在海里咳嗽的感觉不好受。完成全部动作后,教练带着我们向前行,开始发掘海底世界的美丽。鱼群肆意地在眼前游过,我们在色彩斑斓的珊瑚之上,感叹着造物者的伟大。这是一个无声世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我们靠着简单的手势互相沟通,少了复杂的言语,一切都变得很简单。海里是无重力的状况,背后的氧气桶不再沉重,仿佛一切包袱都被释放。教练拉了拉我们,手指指向珊瑚间的缝隙,仔细瞧瞧,看见了一只海龟闭着双眼静静地休息,这是生平中第一次近距离和海龟接触,激动不已。
每一桶氧气桶只足够我们在水里逗留大约一个小时,还未来得及把这水世界看清楚,就必须上船了。午餐时间,我们高兴地向其他人炫耀看到了海龟。“我看到海龟,这样大呢!”,边说边打开双手表示海龟的体积。“有什么了不起,在西巴丹岛潜水随随便便都可以看到海龟啦!”,哲彬和霖聪一副不削的表情说道。由于在西巴丹岛潜水必须拥有潜水执照,我们只能感叹事先没有考取执照,只能临河而羡鱼。午餐后,又是兵分两路,浮潜组随着进阶潜水组再度到西巴丹岛,初级潜水组和我们超级初级潜水组继续留在马布岛潜水。有了经验后,这一次胆子也比较粗,心理负担也没那么大,可以畅快地享受潜水的乐趣。潜了一会儿,我们被带到水面,美蓉的潜水镜里沾有血迹,可能是教练太帅的缘故,让她看得流鼻血,哈!这可大可小,教练让她回到船上休息。第二次也是潜了不久,又浮上水面,这次轮到荣辉由于吃太饱而有呕吐感,又被送上船。我面子可大了,两位教练只陪着我一人潜水,可能是游太慢的关系,我全程都感觉到被上方的洋人教练托着,很逊。看来我潜水潜上瘾,心里开始盘算着去考取执照。
回到住宿后,我们坐在伸展台休息,Maria大姐很兴奋地跑过来,拉起裤管说:“你看,我给鱼咬,要不要摸一下,我不介意的。”说罢便捉住我的手往她大腿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开放的女人,晕。错过了昨天的日落,我们再度来到码头去找秀珍的警察先生。才来了第二天,她和警察混得很熟,已经交换电话号码了。警察先生在这里值班应该还蛮悠闲的,估计岛里应该不会有罪案发生。乌云太厚,日落看不成,我们到小村庄里逛,边走边逛到高级海上度假屋,解一解向往住在那儿的干瘾。晚餐和昨天一样,但我们向主人买了刚从树上采下的椰子解暑。主人的孩子负责剖开椰子,他应该只有六七岁,却可以熟练地操起菜刀,一刀刀不偏不倚地砍在椰子上,我自认惭愧。
晚上,我们到另一个方向看星星,成功分辨出狮子座(Leo)。天空里隐约地看到一条白色微亮的光,像在天上流淌的河流,从星图中知道那就是银河。宇宙真得很奥妙,不知道远方的星星是否也会有同样喜欢看星星的人,同样把地球和其他行星,连成属于他们的星座?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Thursday, May 01, 2008
不省人事
两天下来的疲累,加上八个小时巴士路程,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到达仙本那时已经是精疲力尽。时间大约是五点凌晨,载送我们到马布岛(Pulau Mabul)的船只还有三个小时才会来接我们,于是到Seafest Hotel门口外休息。虽然我们没有在这里租房,但服务员允许我们到大厅内休息,我已经累到不行,干脆在大门的楼梯口睡觉。不知睡了多久,被叫醒到附近的餐馆吃早餐。原本想让自己吃得饱一点,吃了两口清汤面后,开始反胃。之后再把自己拖到Scuba Junkie处办理浮潜及潜水的手续,拿了器材后,便准备出发。在船程中,我尽量闭目养神,万成更夸张,毫不客气地睡在我的肩上。大约一小时,我们便抵达马布岛,船直接把我们停放在Arung Hayat Resort。虽说是度假屋,其实是一间建在水上的木屋,隔了几间房出租,和普通岛上民居没两样。迎接我们的是一位大个子的中年汉,黝黑的皮肤,一头卷发,口操奇怪的马来腔,大概是岛上的水上人家。
除了霖聪和哲彬这两位活力宝宝出海潜水之外,其他人都选择休息一天。进房的第一时间,我马上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午餐时间,不知是哪一个该死的家伙说必须走到另一岸去用餐,于是大家便浩浩荡荡地出发。我这东南亚病夫,拖着身躯,在炎日下只能眯着双眼,像行尸走肉一样。每看到有梯级的路,心里必定先咒骂一番,然后尽量不要惊动大小腿底下的肌肉,双手搬动双脚,轻轻地跨过。眼前都是清澈见底的海水,但此刻的我已经无力拿出相机,只求快快吃了午餐再回去睡觉。这头电话又响了,要我们回住宿吃午餐,无言。还是没有胃口,只吞了几口饭后,呕吐感又涌上心头,赶紧再回房睡死去。本人第一次睡觉睡到没有时间感,醒来的时候一度以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然后慌慌张张跑出去看时间。我错过了拍日落的时间,还好会在这里呆多两个晚上,不会太过自责。晚餐是住宿主人的妻子为我们准备,大家就好像几天没吃饭的猛兽,把菜都吃得一干二净。幸亏他们为我留了一条炮弹鱼(Trigger Fish),总算还有一点良心。
岛上没有任何娱乐,晚餐后我们把灯关上,几个人坐在海上的伸展台,在晴朗的夜空学习观星。哲彬带了小星图,根据日期与时间计算星座所出现的位置,感觉好像古人夜观星相,随时都可以预言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件。观星非常需要耐性,满天的星星悬挂在天上,是很难把它们连结在一起,在哲彬的引领之下,成功把射手座(Sagittarius)与天蝎座(Scorpio)的星星系在一起,很不可思议吧!宁静的夜晚特别可以让心情沉淀,没有外来的干扰,就连海也把潮汐声收了起来,我们就这样醉心于那远方璀璨的星光。
我们回房睡觉,坐在伸展台边缘的两个洋人似乎还有聊不完的话题。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Wednesday, April 30, 2008
神山之巅
凌晨十二点半,自然醒,尽管身躯还是很疲惫,但睡意已经全消。睡在上格的哲彬跳下床到厨房煮姜茶,我也拿着杯面排队煮水。雨已停,外面的气温非常低,裹在两层袜子里的双脚还是可以感受到寒冷。其他人也陆续醒来吃早餐,小厨房顿时非常热闹。据说山顶上会刮风,大家都穿了几层长袖寒衣,套上魔鬼帽,只露出双眼,十分滑稽。大约两点半,到Gunting Lagadan Hut集合,领队抵步后便出发。我们摸黑上路,伸手不见五指,靠的是手上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一开始必须再面对梯级考验,湿润润的梯级表面,大家步步为营。每上一段路,领队都会让我们休息片刻,起初队形还蛮整齐,后来发现有一半的队员开始落在后头追不上。通过了梯级考验后,迎接我们的是花岗石路和一条白色绳索。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必须轮流上山,手握绳索,脚踩着倾斜的山体,一步一步往上爬。其中有一个路段是沿着峭壁攀爬,身体必须倾向左边的山体,右边是山崖,一失足便是千古恨。
月色暗淡,看不到周围的景物来分散注意力,唯一不让我停下脚步的动力是走在前头的雪丽和霖聪,我必须紧贴着他们,才能走得更长久。我喘到快不行,他们俩还有本事边走边谈天,甘拜下风。不久,我们到达Sayap-sayap Hut,这是京那巴鲁山最高及最后的休息站。管理员在黑暗的小屋伸出头,睡眼惺忪地一一记录名字。我们是第一批登记的队伍,管理员小小地表示我们的速度很快,在天亮前攻顶应该是没问题。距离山峰还有一点五公里,喝了几口水后,大家继续上路。我的双脚已经开始酸痛,背包对僵硬的肩膀来说也已经变成负担。我已经跟不上雪丽和霖聪的步伐,哲彬、凯仁和淑美一一地也越过,剩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休息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坐下来喘气时满脑子都是想着躺下来睡觉。就在和睡意拉锯的时候,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秀珍和荣辉也跟上了。我们为对方互相按摩肩膀,手指压在肩膀的那一刻,我轻轻地低吟着,好像就快要升天的感觉,舒服极了。回头一望,远处登山客手上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形成一排排的灯火像蚂蚁般闪烁移动着,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上爬,这画面非常有趣。他们俩也只陪了我走一段路,就落在后头不见踪影。抬头望去,隐约可以看到黑色山头,看似非常近,却又永远到达不了。体力开始透支,我只能学螃蟹一样“之“字形地横行,减少大步地往上走。必要时还要自我欺骗,为自己设一个目标,到达后才能休息,但当真正完成目标后又装傻不休息,继续设另一个目标。可以那么不亦乐乎地戏弄自己,看来高山的低氧环境开始在我身上产生副作用。就靠着这样的毅力,完成最后零点五公里的路程,踏上神山之巅-罗氏峰(Low’s Peak),相机屏幕显示着五点三十分。
疲累已经掩盖登顶的喜悦,十分钟的休息后,激动才才开始涌上心头。淑美好像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兴奋地四处拍照。山头这是已经挤满了人,标示着四千九十五点二公尺的牌子更是成了大明星,大家争相与它合照。远处的云朵间开始出现橙黄色,四周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清晰,太阳破晓的那一刻,所有山峰都像被泼上了金黄漆,这应该会是每位登山客毕生难忘的风景。站在罗氏峰上,视野非常辽阔,可以清楚看到圣约翰峰(Saint John’s Peak)及维多利亚峰(Victoria Peak)。我爬上山巅上,把这感觉拍下,要自己记住这曾经让我心胸豁然的视野。人越来越多,同时必须在九点前赶回Laban Rata收拾细软,因此离开罗氏峰。回程中,遇到荣辉、秀珍、世宏和丽娟,他们回避山上的人潮汹涌,选择在较低处欣赏美景。
少了上山的压力,本应可以轻松下山,双脚却一直抖动,膝盖出现疼痛,体力恢复得很慢。为了疏解们在胸口的那股气,时不时会发出呻吟声,不知路过的人会不会当我是疯子。沿路景色都很壮丽,这都我们凌晨登山所错过的。我看到一灵吉纸币上的南峰(South Peak),它不是最高点,但那奇特的尖耸山峰让它成为京那巴鲁山的像征。经过了Sayap-sayap Hut,回到了峭壁处,才惊觉自己是走了这么一段叫人生畏的路,幸亏我没有惧高,还拿起相机叫淑美等人拉着绳索,拍下假装很惊险的画面。
大概在九点左右回到住宿,此刻的心情是很想倒头大睡,对待会儿的下山路程没有太大的信心。在Laban Rata Resthouse勉强吃了几口早餐,由于登山杖不够,双脚的肌肉酸痛加上膝盖疼痛,为了不耽误其他人,我于十点半先行下山。走了一小段路后,我尝试连跑带跳地下山,发现比起一步一步撑着下山来得更没那么吃力。每到一个休息站,我允许自己喝水歇歇,没多长的时间,我到达Mesilau路线与Timpohon路线的交界处。雨开始越下越大,由于相机已经交由脚夫背下山,因此可以没有负担,雨衣也不穿,畅快地在雨中奔驰。后方还是没有队友追上来,看来他们一定会很惊讶为什么刚才走路一拐一拐的我可以走得那么快。Timpohan路线都是下山路,土地由于雨水的囤积变得有点烂,把鞋子弄得脏兮兮。路上也同样遇到才要上山的人,昨天上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但现在换我鼓励他们,每遇到的人都会打招呼。标示牌的公里越来越少,我距离Timpohon入口处越来越近,经过了Carson Fall的小飞瀑,再上几级梯级,终于抵达入口处。我向管理员问了时间,这才只是下午一点二十五分。雪丽、凯仁、霖冲、哲彬和淑美也陆续到达,我们六人先行回到京那巴鲁公园(Kinabalu Park)冲凉,也领了登山证明书。
其他人陆续在五点前到达,休息一会儿后,到附近享用登山配套里的自助晚餐。用了不怎么样的晚餐后,我们和淑美及丽云告别,她们将在明天回到吉隆坡,而我们将乘巴士到仙本那(Semporna),享受阳光与沙滩。
今天之后,我可以到处炫耀登上神山的风光事迹。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Tuesday, April 29, 2008
梯级的考验
早晨的天气很冷,我却没有躲在被窝里安逸,再三检查随身背包里的物品,给脚夫背上山的衣物,还有留在山脚的行李,确保没有遗漏。由于住宿餐厅所提供的自助早餐价格让人有点吃不消,唯有买杯面充饥。领了午餐饭盒后,我们到入口处集合拍了全体照,明天下山后再拍另一张作对比,但愿那时大家还能挤得出像今天般的灿烂笑容。入口处的人很多,老外也不少,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就是要征服京那巴鲁山。鉴于爬努昂山时尝过连续数小时不停上山的艰辛滋味,我们买了登山杖,让手的力量分担双脚所要必须支撑的重量。其他队伍已经陆续出发,我们是最后一支队伍,在领队还没到达的情况,于八点五十分开始踏上征途。
上山的路有两条,我们选择从Mesilau入口处出发,下山时从Timpohon入口处离开。由Mesilau路线步行半山的Laban Rata的距离有七点五公里长,比Timpohon路线多两公里,沿途景观比较美。首一公里的路程,大家都精神奕奕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来到一处视野开阔处,隐约地可以看到躲在乌云后的山峰,我又把相机掏出来拍照,之后我干脆把相机挂在颈项上。我、淑美和学良一块儿走在前方,偶尔出现在眼前的美景会让我停下脚步拍照。当一队又一队的人被我们越过时,心里有少许雀跃。这一段路没有高难度的攀爬动作,只有永无止尽的梯级,开始的时候可以应付自如,脸不红气不喘地轻松上下梯级。不久后,呼吸开始急促,我像慢跑般有节奏地控制呼吸,勉强不必休息。路途中,越了几座小吊桥,经过几个小瀑布,让我在有停下来喘息的理由,细赏山涧轻流,静听水声悠扬,。走在前头的淑美已经不见踪影,犹如特快巴士似的,我和学良为她的体力感到佩服不已,帮她冠上淑美快车(Soh Mei Express)之称号。大概在三点五公里处,哲彬追上我们,一同上路。他原先走在后头,陪着落后的队友,直到领队追上他们后,便全速前进。不知是否是感冒药的副作用,我开始感觉到肚子里的液体流动,不是很好受,严重影响登山时的专注。好不容易的来到休息处,我二话不说就冲进厕所排水,然后再追上他们。
梯级已经变成使噩梦,考验着登山客的毅力,我尽量不抬头望,避免情绪受影响。皮肤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听得见,呼吸间把喉咙里的水份都蒸发了,口非常干,幸亏身上有带着糖果,吃了可以增加口水分泌,暂时舒缓口干所带来的不舒适。来到四点五公里处,我们决定停下来吃午餐。午餐饭盒里有香肠、鸡蛋、三文治和烧鸡翼,非常丰富。就在吃得当儿,霖聪从阶梯口冒出头来,又有一人同行,不用太苦闷。继续上路后不久,在前方的Pondok Lompoyou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们终于追上淑美。
Pondok Lompoyou之后的路段,景观开始有变化,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茂密的雨林,而是稀疏矮小的松树。松树就好像巨型盆栽,苍劲古朴,乌云不时飘来,烟雨迷蒙,仙境应该就是如此。趁我们的五人先头部队齐人,在这里拍了合照。在体力快要不济的情况下,我们于一点三十分到达Mesilau路线与Timpohon路线的交界处,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六公里路,还剩下一点五公里路就可以到达Laban Rata。等在前头的路,又是没完没了的黄色石头路的梯级,落在后头的学良,样子十分滑稽,面无表情,嘴巴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摆了摆,会意让我们先走。
这一路上,我靠的是身上所带的两瓶矿泉水解渴,必要时会倒入哲彬为我们准备的葡萄糖以快速补充体力。走到这里,水已经喝完,唯有在休息的亭子里装入山水。这时,天开始飘来绵绵细雨,带在身上的雨衣可以派上用场。陆陆续续都会在路上遇到下山的登山客,大家似乎都会很有默契地激励上山的人,说不久就会到达目的地,但却是越走越觉得遥遥无期。几乎每走了一段路,就必须坐下来歇一会儿,这最后两公里的路对我而言似乎非常漫长。我遇见了扛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脚夫,从他们瘦小的身材无法想像他们的体力是如此的大。行李的重量加注于脚夫弯曲的身体,每天与地心吸力抗衡,这大概是为了生活吧。
不清楚自己已经走了多远,只知道每半公里就会出现的路程标示牌迟迟都不出现,有点心力交瘁。来到一片片地黄花处,为了慰劳刚刚连续爬了一段路程的辛劳,原打算又坐下来休息,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了白色建筑物,体内突然充满力量,暂时忘了双脚的酸痛,一溜烟地冲到那里去。三点五十五分下午,天气阴,气温摄氏十二度,我终于到达Laban Rata,站在露台上的淑美和哲彬大力的挥动双手,喊着我的名字。看到队友一一地到达,我想心情是喜悦的。
边吃着晚餐的当儿,我们边等其他队友,餐厅里一片闹哄哄,里头的人们想必都是在讨论着这一天的体验。脚夫到达后,拿了自己的衣物到洗澡间,洗涤身心的疲累。其他人也在五点四十五分到齐,我为他们拍了照,照片里的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男生都被分派住在货柜改造的通铺,回到房后,我赶紧煮开水,供明天攻顶之用。肌肉舒缓膏非常抢手,大伙儿不顾仪态地把裤子脱下,把舒缓膏挤在大小腿上,用力地按摩。窗外还是下着雨,估计今晚无法观星,整理随身背包后,就上床睡觉。
此起彼落的鼻鼾交响乐太悦耳动听,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Monday, April 28, 2008
漂流
为了更准时出发,哲彬和其他几位同伴一并到麦当劳打包早餐。办理好退房手续后,我们把行李寄放在招待处,边吃早餐,边等巴士的到来。今天原本的行程是搭乘老旧的火车到巴达斯河(Sungai Padas)去体验激流泛舟,无奈数星期前发生火车脱轨坠河事件,有关当局暂停所有班次,直到调查与修复工作完成才能开放。让人惊讶的是,原来那里的地区是互不通车,居民也只能依靠火车来往两地。由于所付还的预定款项不能退款,我们只能抱着遗憾,退而求其次地接受安排单位的献议,把目的地换为九鲁河(Sungai Kiulu)。就在要出发的时候,凯仁突然全身发抖,呼吸急促,所有人顿时不知所措。考量他的身体状况,哲彬决定留下来陪他看医生,其他人依计划出发。
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九鲁河,填妥生死状后,一行人下车到河畔集合,仔细聆听解说。解说员向我们讲解一切可能面对的风险与应对方式,还有简单的口令。分配小组后,大家拖着橡皮筏,放在河水中,然后一一上筏。毕竟是第一次激流泛舟,大家表现得非常兴奋。我、荣辉、俊业、杏秀、雪丽和美蓉被分配在同一条船,还有两位来自日本的聋哑人士,加上两位向导,共十人。其实,九鲁河的难度指数不及巴达斯河,大家还是很投入整个过程,向导也很懂得制造气氛,不时作弄团员,把团员推下水。当靠近激流时,向导会发号施令要组员们撑起桨向前划,感受激流起的水花。半途中,我们停靠在岸边,向导让我们感受人体漂流的刺激感。向导会站在水急处,扶着团员,再把手松开,让团员随着水漂流,过程非常刺激。
回船后,由于一路上都没有太大的激流,大家开始有了坏主意,极力要求向导把橡皮筏弄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向导一口答应我们的要求。要弄翻橡皮筏不是一件易事,但我们这一组人共有十人,遇到激流再加上人为的推波助浪,有足够的重量与条件翻船。到了水较深的激流处,向导吩咐组员准备就绪,杏秀突然脱口而出:“Tak boleh beritahu punya”,逗得大家捧腹大笑。不一会儿,船身冲入激流中,失去平衡,全数人员掉入河水里。我来得及在落水前吸了一大口气,在水里沉了七八秒,已经分不出何处是上下方,隐约中看到一个大臀部堵着我,让我浮不出水面,感觉肺部快要吸入河水。也不知是那儿来的冷静,我还可以捏着鼻子,慢慢地游开,身上的救生衣渐渐地把我浮上水面。睁开眼一望,我发现我是被抛得最远的其中一位,激流把我推向一块大石,惊慌中手上的桨往石头一推,让自己脱离石头前的漩涡。接下来所发生的真的不可想象,激流把我、俊业和荣辉冲向河中央,这里水位较浅但水的冲力很大,再加上力量开始耗尽,几乎无法让身躯固定在一个点上等待救援。眼看自己已经距离橡皮筏越来越远,快要被冲入更强的激流区,心情非常焦虑。手四处找寻较大块的石头来抓着不放,身体横躺,脚顶着前方的石头,勉强地不让自己漂走。向导也迅速地把其他人救上船后,再漂向我们,用船桨把我们救上来。
回到岸上时,大家都对刚才掉水的经验津津乐道,向其他没翻船的同伴绘声绘影地讲述。一路上有许多摄影师为我们拍照,为了留下纪念,我们花了两百灵吉买了照片的光碟。吃了自助式的午餐,把湿透的衣服给换了,然后乘巴士离开。回住宿后,知道凯仁已经没大碍,大家都放下心口大石。下午时分,我们乘之前预定的货车出发到京那巴鲁公园 (Kinabalu Park)。才开车不久,凯仁又开始出现今早的状况,急救经验丰富的万成尝试松弛他紧张的情绪,直到慢慢地稳定下来。到京那巴鲁公园的两个小时路程都可以看到巍峨的京那巴鲁山(Gunung Kinabalu),高耸入云的山峰开始呼唤我们去征服它。当车来到半山时,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天空刚好上演着夕阳西下的戏码,非常赏心悦目,只可惜不能下车将之拍下。
我们在Mesilau过一夜,明天一早将会开始爬山,哲彬简单地给了一些讲解,大家各自整理好带上山的行李,然后上床睡个好觉。
掉入河水时到底是谁的大臀堵着我,至今还是一个悬案。
标签: 马来西亚 Malays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