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03, 2008

与龟共舞

一阵阵冷飕飕的大风从地板的缝隙中吹进房间,我惊醒过来,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整间房子随着一波波的大浪摇晃。这下糟糕,在外面晾着的毛巾和衣服肯定被吹落大海,赶紧跑到外面瞧瞧,幸亏雪丽已经替大家把衣物收好。就在风声雨声惊涛拍岸声中,窝在被窝里继续睡觉。除了哲彬和霖聪之外,其他人都选择不再潜水,好好地感受海岛风光,也让大出血的钱包痊愈。今天的目的地是毗邻马布岛的卡帕莱岛(Pulau Kapalai),虽说是岛,其实只是一条浮在水面的细长沙滩,面积极小。带领我们到卡帕莱岛的是一位体积庞大的澳洲女郎,她正在西巴丹岛上着潜水长(PADI Divemaster)课程,这是迈入潜水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同行的还有一对法国父子,在我的观察中,那是一位爱子心切的父亲,从穿救生衣戴潜水镜,到下水浮浅,都可以看到他的无微不至,甚至让我觉得是过分保护,妨碍孩子成长。船只靠在卡帕莱岛水上度假屋旁,我们没上岸,只在一旁浮潜。Maria大姐对昨天的大鱼袭击事件还无法释怀,选择留在船上看包包。卡帕莱岛没有太大的惊喜,鱼只相对的少,只剩下苍凉的退色珊瑚群。

下午,我总算可以亲临被潜水人称之为天堂的西巴丹岛,领队是身穿比基尼,身材火辣的英国小姐-露丝,她将带领哲彬与霖聪探索西巴丹岛附近著名潜点-海龟洞(Turtle Cavern)。据说,当海龟知道自己快要死时,会独自游进洞里,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召唤。洞里可以看到化成白骨的海龟,为这潜点增添一丝丝惆怅与神秘。放了他们俩,船夫把船稍微移到不远处,由另一位领队带我们浮潜。我发现潜水人的乐趣就是统计所看到的鱼类数目,然后和其他人比较,把别人比下去的话,会有优越感,看来我必须多数几条鱼,不要让哲彬骄傲。这位白人帅哥领队非常称职,四处为我们搜寻海龟的踪迹,每每有所发现时,就会兴奋地喊我们过去。我们在浅水和深水交界的峭壁畅游,当海的地面伸展到这里,突然九十度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一只海龟在身下方游过,我们兴奋地追随它,看看它能否带我们去发掘藏在海里的宝藏。它倘开双臂,仿佛是海里的鸟儿,自由自在的畅翔。我们的步伐追不上它,与宝藏无缘,只能看着它逐渐远去,直到从视野中消失,与龟共舞将会深烙在脑海里。

西巴丹岛是唯一没有连接马来西亚大陆的小岛,陆地由深六百公尺的海床隆起,是火山喷发所形成的。在二零零二年,国际法庭判西巴丹岛归马来西亚所拥有,结束了马来西亚和印尼多年来的领土争议。在这之前,也发生过菲律宾恐怖组织阿布沙耶夫(Abu Sayyaf)挟持人质事件,惊动世界,所幸人质安然无恙地在时候被释放。过后,我们被带到金梭鱼点(Barracuda Point),目睹了成群的梭鱼,数量多得数不清。梭鱼群所形成的龙卷风状场面极为壮观,使这潜点的亮点之一。我在这里看到最特别的景观不是这里的鱼群,而是在海底潜水的人。看着在水里吹着水泡的潜水人,拿着潜水相机拍照的,还有手握小棒子教学的潜水教练,看人比看鱼更精彩。接了霖聪和哲彬后,我们到珊瑚花园(Coral Garden)继续浮潜,珊瑚密密麻麻的在这里生长着,种类繁多。由于累了,我们也没有游太远,只是悠游自在地让自己漂在大海。

晚上的云层太厚,阻挡我们夜观星像的雅兴,于是在住宿里玩天使与魔鬼的游戏,宁静的小岛充斥着我们的嬉笑声。

Friday, May 02, 2008

潜水事纪

看日出对城市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虽然说太阳每天都会周而复始地东升。今天不会因为不愿工作而赖床,起了个大早,准备看日出去。东马的太阳比西马的太阳更加迫不及待,早了一小时溜出来,我、雪丽和凯仁相约五点到小码头埋伏,不轻易放过日出。它显然非常狡猾,不想让我们发现其行踪,以云朵作为掩护,但还是不经意地洒了一地晨光,非常鸵鸟式的躲避。这里有数条从海岸延伸到海中的木结构渡口,我们三人就站在其中一个渡口,吹着徐徐海风,沉浸于自在。从工作抽离,生活节奏减速后,我发现这人生还有许多乐趣等着自己去体会,就比如看日出这一件事。

回到住宿,我只吃少份量的早餐,减少待会儿潜水时的不适。同行的队友中,哲彬和霖聪已经考取进阶开放水域潜水执照(PADI Advanced Open Water),两人已经一早到西巴丹岛潜水去,其他人被带到马布岛附近的海域潜水及浮浅。学良、杏秀和俊业拥有初级开放水域潜水执照(PADI Open Water),被安排到较深的水域,而我、美蓉、荣辉与世鸿还没考取执照,只能参与体验潜水(PADI Discover Scuba)。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还是会忐忑不安,兴奋和恐惧的矛盾心情在对抗着。我们四人被安排了两位男教练带领,一位帅气的洋人,另一位是年轻的亚洲人,他们在船上简单地向我们讲解潜水的手势及动作,前后只用了十分钟,还来不及把所有东西记清楚就被告知要下水了。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有天份,因此被叫去第一位下水,那时候就只有腿软两个字可以贴切地形容当下。背着几乎让我站不起来的氧气桶,走到船的边缘坐下,氧气桶再沉重也不比心情沉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捂着潜水镜,就如教练示范一样,双脚抬高,身体往后倾,扑通一声便掉进海里。过了第一个考验,接着又要突破心房潜入海里。让救生衣慢慢泄气,自己也慢慢随着沉下。耳朵开始刺痛,我轻轻地捏着鼻子吹气,尝试平衡而耳朵的压力,不果。疼痛的感觉很难受,开始慌张起来,脑袋只想着浮上海面。可能是身体太轻的关系,即使没踢水也会自然地浮起来,教练要抓也抓不住。他语气很重地表示随意浮上水面是非常危险,刚好有一艘船在附近驶过,非常惊险。他为我身上再加上铅块增加重量,然后教我们把肺里的空气放完,果然轻易地下沉了。耳朵又再疼痛,这一次使尽力气再捏着鼻子吹气,耳朵发出吱吱声,压力也疏解了。

我们站在海里的地面上,教练一一地教我们如何把自己固定在地面上,如何清理潜水镜里的雾气,如何把掉落的氧气管再度放入口里,如何检查氧气桶的数据,氧气耗尽时如何告知同伴并吸同伴的后备管。每完成一个动作,教练都会竖起拇指,然后握握手给予肯定,让我们信心大增。我在清理潜水镜里的水时吸入海水,在海里咳嗽的感觉不好受。完成全部动作后,教练带着我们向前行,开始发掘海底世界的美丽。鱼群肆意地在眼前游过,我们在色彩斑斓的珊瑚之上,感叹着造物者的伟大。这是一个无声世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我们靠着简单的手势互相沟通,少了复杂的言语,一切都变得很简单。海里是无重力的状况,背后的氧气桶不再沉重,仿佛一切包袱都被释放。教练拉了拉我们,手指指向珊瑚间的缝隙,仔细瞧瞧,看见了一只海龟闭着双眼静静地休息,这是生平中第一次近距离和海龟接触,激动不已。

每一桶氧气桶只足够我们在水里逗留大约一个小时,还未来得及把这水世界看清楚,就必须上船了。午餐时间,我们高兴地向其他人炫耀看到了海龟。“我看到海龟,这样大呢!”,边说边打开双手表示海龟的体积。“有什么了不起,在西巴丹岛潜水随随便便都可以看到海龟啦!”,哲彬和霖聪一副不削的表情说道。由于在西巴丹岛潜水必须拥有潜水执照,我们只能感叹事先没有考取执照,只能临河而羡鱼。午餐后,又是兵分两路,浮潜组随着进阶潜水组再度到西巴丹岛,初级潜水组和我们超级初级潜水组继续留在马布岛潜水。有了经验后,这一次胆子也比较粗,心理负担也没那么大,可以畅快地享受潜水的乐趣。潜了一会儿,我们被带到水面,美蓉的潜水镜里沾有血迹,可能是教练太帅的缘故,让她看得流鼻血,哈!这可大可小,教练让她回到船上休息。第二次也是潜了不久,又浮上水面,这次轮到荣辉由于吃太饱而有呕吐感,又被送上船。我面子可大了,两位教练只陪着我一人潜水,可能是游太慢的关系,我全程都感觉到被上方的洋人教练托着,很逊。看来我潜水潜上瘾,心里开始盘算着去考取执照。

回到住宿后,我们坐在伸展台休息,Maria大姐很兴奋地跑过来,拉起裤管说:“你看,我给鱼咬,要不要摸一下,我不介意的。”说罢便捉住我的手往她大腿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开放的女人,晕。错过了昨天的日落,我们再度来到码头去找秀珍的警察先生。才来了第二天,她和警察混得很熟,已经交换电话号码了。警察先生在这里值班应该还蛮悠闲的,估计岛里应该不会有罪案发生。乌云太厚,日落看不成,我们到小村庄里逛,边走边逛到高级海上度假屋,解一解向往住在那儿的干瘾。晚餐和昨天一样,但我们向主人买了刚从树上采下的椰子解暑。主人的孩子负责剖开椰子,他应该只有六七岁,却可以熟练地操起菜刀,一刀刀不偏不倚地砍在椰子上,我自认惭愧。

晚上,我们到另一个方向看星星,成功分辨出狮子座(Leo)。天空里隐约地看到一条白色微亮的光,像在天上流淌的河流,从星图中知道那就是银河。宇宙真得很奥妙,不知道远方的星星是否也会有同样喜欢看星星的人,同样把地球和其他行星,连成属于他们的星座?

Thursday, May 01, 2008

不省人事

两天下来的疲累,加上八个小时巴士路程,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到达仙本那时已经是精疲力尽。时间大约是五点凌晨,载送我们到马布岛(Pulau Mabul)的船只还有三个小时才会来接我们,于是到Seafest Hotel门口外休息。虽然我们没有在这里租房,但服务员允许我们到大厅内休息,我已经累到不行,干脆在大门的楼梯口睡觉。不知睡了多久,被叫醒到附近的餐馆吃早餐。原本想让自己吃得饱一点,吃了两口清汤面后,开始反胃。之后再把自己拖到Scuba Junkie处办理浮潜及潜水的手续,拿了器材后,便准备出发。在船程中,我尽量闭目养神,万成更夸张,毫不客气地睡在我的肩上。大约一小时,我们便抵达马布岛,船直接把我们停放在Arung Hayat Resort。虽说是度假屋,其实是一间建在水上的木屋,隔了几间房出租,和普通岛上民居没两样。迎接我们的是一位大个子的中年汉,黝黑的皮肤,一头卷发,口操奇怪的马来腔,大概是岛上的水上人家。

除了霖聪和哲彬这两位活力宝宝出海潜水之外,其他人都选择休息一天。进房的第一时间,我马上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午餐时间,不知是哪一个该死的家伙说必须走到另一岸去用餐,于是大家便浩浩荡荡地出发。我这东南亚病夫,拖着身躯,在炎日下只能眯着双眼,像行尸走肉一样。每看到有梯级的路,心里必定先咒骂一番,然后尽量不要惊动大小腿底下的肌肉,双手搬动双脚,轻轻地跨过。眼前都是清澈见底的海水,但此刻的我已经无力拿出相机,只求快快吃了午餐再回去睡觉。这头电话又响了,要我们回住宿吃午餐,无言。还是没有胃口,只吞了几口饭后,呕吐感又涌上心头,赶紧再回房睡死去。本人第一次睡觉睡到没有时间感,醒来的时候一度以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然后慌慌张张跑出去看时间。我错过了拍日落的时间,还好会在这里呆多两个晚上,不会太过自责。晚餐是住宿主人的妻子为我们准备,大家就好像几天没吃饭的猛兽,把菜都吃得一干二净。幸亏他们为我留了一条炮弹鱼(Trigger Fish),总算还有一点良心。

岛上没有任何娱乐,晚餐后我们把灯关上,几个人坐在海上的伸展台,在晴朗的夜空学习观星。哲彬带了小星图,根据日期与时间计算星座所出现的位置,感觉好像古人夜观星相,随时都可以预言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件。观星非常需要耐性,满天的星星悬挂在天上,是很难把它们连结在一起,在哲彬的引领之下,成功把射手座(Sagittarius)与天蝎座(Scorpio)的星星系在一起,很不可思议吧!宁静的夜晚特别可以让心情沉淀,没有外来的干扰,就连海也把潮汐声收了起来,我们就这样醉心于那远方璀璨的星光。

我们回房睡觉,坐在伸展台边缘的两个洋人似乎还有聊不完的话题。

Wednesday, April 30, 2008

神山之巅

凌晨十二点半,自然醒,尽管身躯还是很疲惫,但睡意已经全消。睡在上格的哲彬跳下床到厨房煮姜茶,我也拿着杯面排队煮水。雨已停,外面的气温非常低,裹在两层袜子里的双脚还是可以感受到寒冷。其他人也陆续醒来吃早餐,小厨房顿时非常热闹。据说山顶上会刮风,大家都穿了几层长袖寒衣,套上魔鬼帽,只露出双眼,十分滑稽。大约两点半,到Gunting Lagadan Hut集合,领队抵步后便出发。我们摸黑上路,伸手不见五指,靠的是手上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一开始必须再面对梯级考验,湿润润的梯级表面,大家步步为营。每上一段路,领队都会让我们休息片刻,起初队形还蛮整齐,后来发现有一半的队员开始落在后头追不上。通过了梯级考验后,迎接我们的是花岗石路和一条白色绳索。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必须轮流上山,手握绳索,脚踩着倾斜的山体,一步一步往上爬。其中有一个路段是沿着峭壁攀爬,身体必须倾向左边的山体,右边是山崖,一失足便是千古恨。

月色暗淡,看不到周围的景物来分散注意力,唯一不让我停下脚步的动力是走在前头的雪丽和霖聪,我必须紧贴着他们,才能走得更长久。我喘到快不行,他们俩还有本事边走边谈天,甘拜下风。不久,我们到达Sayap-sayap Hut,这是京那巴鲁山最高及最后的休息站。管理员在黑暗的小屋伸出头,睡眼惺忪地一一记录名字。我们是第一批登记的队伍,管理员小小地表示我们的速度很快,在天亮前攻顶应该是没问题。距离山峰还有一点五公里,喝了几口水后,大家继续上路。我的双脚已经开始酸痛,背包对僵硬的肩膀来说也已经变成负担。我已经跟不上雪丽和霖聪的步伐,哲彬、凯仁和淑美一一地也越过,剩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休息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坐下来喘气时满脑子都是想着躺下来睡觉。就在和睡意拉锯的时候,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秀珍和荣辉也跟上了。我们为对方互相按摩肩膀,手指压在肩膀的那一刻,我轻轻地低吟着,好像就快要升天的感觉,舒服极了。回头一望,远处登山客手上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形成一排排的灯火像蚂蚁般闪烁移动着,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上爬,这画面非常有趣。他们俩也只陪了我走一段路,就落在后头不见踪影。抬头望去,隐约可以看到黑色山头,看似非常近,却又永远到达不了。体力开始透支,我只能学螃蟹一样“之“字形地横行,减少大步地往上走。必要时还要自我欺骗,为自己设一个目标,到达后才能休息,但当真正完成目标后又装傻不休息,继续设另一个目标。可以那么不亦乐乎地戏弄自己,看来高山的低氧环境开始在我身上产生副作用。就靠着这样的毅力,完成最后零点五公里的路程,踏上神山之巅-罗氏峰(Low’s Peak),相机屏幕显示着五点三十分。

疲累已经掩盖登顶的喜悦,十分钟的休息后,激动才才开始涌上心头。淑美好像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兴奋地四处拍照。山头这是已经挤满了人,标示着四千九十五点二公尺的牌子更是成了大明星,大家争相与它合照。远处的云朵间开始出现橙黄色,四周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清晰,太阳破晓的那一刻,所有山峰都像被泼上了金黄漆,这应该会是每位登山客毕生难忘的风景。站在罗氏峰上,视野非常辽阔,可以清楚看到圣约翰峰(Saint John’s Peak)及维多利亚峰(Victoria Peak)。我爬上山巅上,把这感觉拍下,要自己记住这曾经让我心胸豁然的视野。人越来越多,同时必须在九点前赶回Laban Rata收拾细软,因此离开罗氏峰。回程中,遇到荣辉、秀珍、世宏和丽娟,他们回避山上的人潮汹涌,选择在较低处欣赏美景。

少了上山的压力,本应可以轻松下山,双脚却一直抖动,膝盖出现疼痛,体力恢复得很慢。为了疏解们在胸口的那股气,时不时会发出呻吟声,不知路过的人会不会当我是疯子。沿路景色都很壮丽,这都我们凌晨登山所错过的。我看到一灵吉纸币上的南峰(South Peak),它不是最高点,但那奇特的尖耸山峰让它成为京那巴鲁山的像征。经过了Sayap-sayap Hut,回到了峭壁处,才惊觉自己是走了这么一段叫人生畏的路,幸亏我没有惧高,还拿起相机叫淑美等人拉着绳索,拍下假装很惊险的画面。

大概在九点左右回到住宿,此刻的心情是很想倒头大睡,对待会儿的下山路程没有太大的信心。在Laban Rata Resthouse勉强吃了几口早餐,由于登山杖不够,双脚的肌肉酸痛加上膝盖疼痛,为了不耽误其他人,我于十点半先行下山。走了一小段路后,我尝试连跑带跳地下山,发现比起一步一步撑着下山来得更没那么吃力。每到一个休息站,我允许自己喝水歇歇,没多长的时间,我到达Mesilau路线与Timpohon路线的交界处。雨开始越下越大,由于相机已经交由脚夫背下山,因此可以没有负担,雨衣也不穿,畅快地在雨中奔驰。后方还是没有队友追上来,看来他们一定会很惊讶为什么刚才走路一拐一拐的我可以走得那么快。Timpohan路线都是下山路,土地由于雨水的囤积变得有点烂,把鞋子弄得脏兮兮。路上也同样遇到才要上山的人,昨天上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但现在换我鼓励他们,每遇到的人都会打招呼。标示牌的公里越来越少,我距离Timpohon入口处越来越近,经过了Carson Fall的小飞瀑,再上几级梯级,终于抵达入口处。我向管理员问了时间,这才只是下午一点二十五分。雪丽、凯仁、霖冲、哲彬和淑美也陆续到达,我们六人先行回到京那巴鲁公园(Kinabalu Park)冲凉,也领了登山证明书。

其他人陆续在五点前到达,休息一会儿后,到附近享用登山配套里的自助晚餐。用了不怎么样的晚餐后,我们和淑美及丽云告别,她们将在明天回到吉隆坡,而我们将乘巴士到仙本那(Semporna),享受阳光与沙滩。

今天之后,我可以到处炫耀登上神山的风光事迹。

Tuesday, April 29, 2008

梯级的考验

早晨的天气很冷,我却没有躲在被窝里安逸,再三检查随身背包里的物品,给脚夫背上山的衣物,还有留在山脚的行李,确保没有遗漏。由于住宿餐厅所提供的自助早餐价格让人有点吃不消,唯有买杯面充饥。领了午餐饭盒后,我们到入口处集合拍了全体照,明天下山后再拍另一张作对比,但愿那时大家还能挤得出像今天般的灿烂笑容。入口处的人很多,老外也不少,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就是要征服京那巴鲁山。鉴于爬努昂山时尝过连续数小时不停上山的艰辛滋味,我们买了登山杖,让手的力量分担双脚所要必须支撑的重量。其他队伍已经陆续出发,我们是最后一支队伍,在领队还没到达的情况,于八点五十分开始踏上征途。

上山的路有两条,我们选择从Mesilau入口处出发,下山时从Timpohon入口处离开。由Mesilau路线步行半山的Laban Rata的距离有七点五公里长,比Timpohon路线多两公里,沿途景观比较美。首一公里的路程,大家都精神奕奕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来到一处视野开阔处,隐约地可以看到躲在乌云后的山峰,我又把相机掏出来拍照,之后我干脆把相机挂在颈项上。我、淑美和学良一块儿走在前方,偶尔出现在眼前的美景会让我停下脚步拍照。当一队又一队的人被我们越过时,心里有少许雀跃。这一段路没有高难度的攀爬动作,只有永无止尽的梯级,开始的时候可以应付自如,脸不红气不喘地轻松上下梯级。不久后,呼吸开始急促,我像慢跑般有节奏地控制呼吸,勉强不必休息。路途中,越了几座小吊桥,经过几个小瀑布,让我在有停下来喘息的理由,细赏山涧轻流,静听水声悠扬,。走在前头的淑美已经不见踪影,犹如特快巴士似的,我和学良为她的体力感到佩服不已,帮她冠上淑美快车(Soh Mei Express)之称号。大概在三点五公里处,哲彬追上我们,一同上路。他原先走在后头,陪着落后的队友,直到领队追上他们后,便全速前进。不知是否是感冒药的副作用,我开始感觉到肚子里的液体流动,不是很好受,严重影响登山时的专注。好不容易的来到休息处,我二话不说就冲进厕所排水,然后再追上他们。

梯级已经变成使噩梦,考验着登山客的毅力,我尽量不抬头望,避免情绪受影响。皮肤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听得见,呼吸间把喉咙里的水份都蒸发了,口非常干,幸亏身上有带着糖果,吃了可以增加口水分泌,暂时舒缓口干所带来的不舒适。来到四点五公里处,我们决定停下来吃午餐。午餐饭盒里有香肠、鸡蛋、三文治和烧鸡翼,非常丰富。就在吃得当儿,霖聪从阶梯口冒出头来,又有一人同行,不用太苦闷。继续上路后不久,在前方的Pondok Lompoyou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们终于追上淑美。

Pondok Lompoyou之后的路段,景观开始有变化,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茂密的雨林,而是稀疏矮小的松树。松树就好像巨型盆栽,苍劲古朴,乌云不时飘来,烟雨迷蒙,仙境应该就是如此。趁我们的五人先头部队齐人,在这里拍了合照。在体力快要不济的情况下,我们于一点三十分到达Mesilau路线与Timpohon路线的交界处,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六公里路,还剩下一点五公里路就可以到达Laban Rata。等在前头的路,又是没完没了的黄色石头路的梯级,落在后头的学良,样子十分滑稽,面无表情,嘴巴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摆了摆,会意让我们先走。

这一路上,我靠的是身上所带的两瓶矿泉水解渴,必要时会倒入哲彬为我们准备的葡萄糖以快速补充体力。走到这里,水已经喝完,唯有在休息的亭子里装入山水。这时,天开始飘来绵绵细雨,带在身上的雨衣可以派上用场。陆陆续续都会在路上遇到下山的登山客,大家似乎都会很有默契地激励上山的人,说不久就会到达目的地,但却是越走越觉得遥遥无期。几乎每走了一段路,就必须坐下来歇一会儿,这最后两公里的路对我而言似乎非常漫长。我遇见了扛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脚夫,从他们瘦小的身材无法想像他们的体力是如此的大。行李的重量加注于脚夫弯曲的身体,每天与地心吸力抗衡,这大概是为了生活吧。

不清楚自己已经走了多远,只知道每半公里就会出现的路程标示牌迟迟都不出现,有点心力交瘁。来到一片片地黄花处,为了慰劳刚刚连续爬了一段路程的辛劳,原打算又坐下来休息,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了白色建筑物,体内突然充满力量,暂时忘了双脚的酸痛,一溜烟地冲到那里去。三点五十五分下午,天气阴,气温摄氏十二度,我终于到达Laban Rata,站在露台上的淑美和哲彬大力的挥动双手,喊着我的名字。看到队友一一地到达,我想心情是喜悦的。

边吃着晚餐的当儿,我们边等其他队友,餐厅里一片闹哄哄,里头的人们想必都是在讨论着这一天的体验。脚夫到达后,拿了自己的衣物到洗澡间,洗涤身心的疲累。其他人也在五点四十五分到齐,我为他们拍了照,照片里的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男生都被分派住在货柜改造的通铺,回到房后,我赶紧煮开水,供明天攻顶之用。肌肉舒缓膏非常抢手,大伙儿不顾仪态地把裤子脱下,把舒缓膏挤在大小腿上,用力地按摩。窗外还是下着雨,估计今晚无法观星,整理随身背包后,就上床睡觉。

此起彼落的鼻鼾交响乐太悦耳动听,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Monday, April 28, 2008

漂流

为了更准时出发,哲彬和其他几位同伴一并到麦当劳打包早餐。办理好退房手续后,我们把行李寄放在招待处,边吃早餐,边等巴士的到来。今天原本的行程是搭乘老旧的火车到巴达斯河(Sungai Padas)去体验激流泛舟,无奈数星期前发生火车脱轨坠河事件,有关当局暂停所有班次,直到调查与修复工作完成才能开放。让人惊讶的是,原来那里的地区是互不通车,居民也只能依靠火车来往两地。由于所付还的预定款项不能退款,我们只能抱着遗憾,退而求其次地接受安排单位的献议,把目的地换为九鲁河(Sungai Kiulu)。就在要出发的时候,凯仁突然全身发抖,呼吸急促,所有人顿时不知所措。考量他的身体状况,哲彬决定留下来陪他看医生,其他人依计划出发。

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九鲁河,填妥生死状后,一行人下车到河畔集合,仔细聆听解说。解说员向我们讲解一切可能面对的风险与应对方式,还有简单的口令。分配小组后,大家拖着橡皮筏,放在河水中,然后一一上筏。毕竟是第一次激流泛舟,大家表现得非常兴奋。我、荣辉、俊业、杏秀、雪丽和美蓉被分配在同一条船,还有两位来自日本的聋哑人士,加上两位向导,共十人。其实,九鲁河的难度指数不及巴达斯河,大家还是很投入整个过程,向导也很懂得制造气氛,不时作弄团员,把团员推下水。当靠近激流时,向导会发号施令要组员们撑起桨向前划,感受激流起的水花。半途中,我们停靠在岸边,向导让我们感受人体漂流的刺激感。向导会站在水急处,扶着团员,再把手松开,让团员随着水漂流,过程非常刺激。

回船后,由于一路上都没有太大的激流,大家开始有了坏主意,极力要求向导把橡皮筏弄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向导一口答应我们的要求。要弄翻橡皮筏不是一件易事,但我们这一组人共有十人,遇到激流再加上人为的推波助浪,有足够的重量与条件翻船。到了水较深的激流处,向导吩咐组员准备就绪,杏秀突然脱口而出:“Tak boleh beritahu punya”,逗得大家捧腹大笑。不一会儿,船身冲入激流中,失去平衡,全数人员掉入河水里。我来得及在落水前吸了一大口气,在水里沉了七八秒,已经分不出何处是上下方,隐约中看到一个大臀部堵着我,让我浮不出水面,感觉肺部快要吸入河水。也不知是那儿来的冷静,我还可以捏着鼻子,慢慢地游开,身上的救生衣渐渐地把我浮上水面。睁开眼一望,我发现我是被抛得最远的其中一位,激流把我推向一块大石,惊慌中手上的桨往石头一推,让自己脱离石头前的漩涡。接下来所发生的真的不可想象,激流把我、俊业和荣辉冲向河中央,这里水位较浅但水的冲力很大,再加上力量开始耗尽,几乎无法让身躯固定在一个点上等待救援。眼看自己已经距离橡皮筏越来越远,快要被冲入更强的激流区,心情非常焦虑。手四处找寻较大块的石头来抓着不放,身体横躺,脚顶着前方的石头,勉强地不让自己漂走。向导也迅速地把其他人救上船后,再漂向我们,用船桨把我们救上来。

回到岸上时,大家都对刚才掉水的经验津津乐道,向其他没翻船的同伴绘声绘影地讲述。一路上有许多摄影师为我们拍照,为了留下纪念,我们花了两百灵吉买了照片的光碟。吃了自助式的午餐,把湿透的衣服给换了,然后乘巴士离开。回住宿后,知道凯仁已经没大碍,大家都放下心口大石。下午时分,我们乘之前预定的货车出发到京那巴鲁公园 (Kinabalu Park)。才开车不久,凯仁又开始出现今早的状况,急救经验丰富的万成尝试松弛他紧张的情绪,直到慢慢地稳定下来。到京那巴鲁公园的两个小时路程都可以看到巍峨的京那巴鲁山(Gunung Kinabalu),高耸入云的山峰开始呼唤我们去征服它。当车来到半山时,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天空刚好上演着夕阳西下的戏码,非常赏心悦目,只可惜不能下车将之拍下。

我们在Mesilau过一夜,明天一早将会开始爬山,哲彬简单地给了一些讲解,大家各自整理好带上山的行李,然后上床睡个好觉。

掉入河水时到底是谁的大臀堵着我,至今还是一个悬案。

Sunday, April 27, 2008

投奔大海

太多人住在一起总会有厕所不足够的问题,我可能是最邋遢的那一位,不想争厕所,赖床到最后一分钟,然后随便梳洗就出门。适逢星期天,加雅街(Jalan Gaya)进行着周日市集(Tamu),我们先逛逛市场,顺便在附近觅食。周日市集卖的不外是纪念品、衣服、蔬菜水果、日常用品等物品,人潮不断,大多数都是游客。市集附近有一间卖鱼仔面的茶餐室,哲彬强烈推荐,特别之处是面条是由鱼做成,再配上汤底,味道不错。

离开加雅街后,我们把车驾到哲斯顿码头(Jesselton Point),准备到搭船到东姑阿都拉曼国家公园(Tunku Abdul Rahman Park)。哲斯顿(Jesselton)是亚庇的旧称,当时英属北婆罗洲渣打公司(North Borneo Chartered Company)准备在加雅岛(Pulau Gaya)建立殖民地,却遭到岛上的以末沙列(Mat Salleh)为首的巴夭人(Bajau)袭击,最终把殖民地迁移到对岸名为Api-api的渔村,再以该公司的副主席查尔斯哲斯爵士(Sir Charles Jessel)命名。我们在码头里的其中一间旅社预订了到东姑阿都拉曼公园配套,签了生死状后,分成两队各搭一艘汽船潜水及浮潜去。看到海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尤其是在炎热的季节,脑里有一股想跳下水降暑的冲动。

东姑阿都拉曼国家公园在一九七四年成立,是由五个小岛组成,分别为加雅岛(Pulau Gaya)、马穆迪岛(Pulau Mamutik)、曼奴干岛(Pulau Manukan)、沙比岛(Pulau Sapi)及苏洛岛(Pulau Sulug)。没有潜水执照的一组人首先被载到马穆迪岛,在船程中可以遥望面积最大的加雅岛。我们未能到加雅岛作停留,据说岛上由菲律宾非法移民占据,不适合游客踏步。从船上望去,可以看到岛的海岸上建了许多板屋,这是非法移民的住处,看来沙巴州政府对于非法移民的取缔显得有些睁只眼闭只眼。到了马穆迪岛,放下所有随身物品后,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投奔大海的怀抱。这里是我继热浪岛之后,看到如此清澈的海水。泊在海上的汽船,仿佛悬在半空,在阳光的映照下,船的影子可以透过海水投射在海床上,清澈的程度可见一斑。浮潜了一会儿,鱼不是很多,我游回岸边,帮忙万成克服对海水的恐惧。最后,还是没有成功。我提早上岸冲掉身上的海水,把握时间拍照。

片刻后,我们到曼奴干岛和另一组潜水的队友回合,一起在岛上享用午餐。我又趁着准备午餐的时候,独自溜到海边拍照去。在他们的眼中,我是一个摄影狂,不放过任何机会拍照,我承认我是。用完午餐后,潜水组到苏洛岛继续潜水,我们留在这里浮潜。大家都已经很累,选择留在岸上,不再下水,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我心想,只是一个中午,我们可以如此累,无法想象接下来两天的登山会否挨得过。曼奴干岛是东姑阿都拉曼国家公园的第二大岛,建设了许多旅游设施,游客较多,比基尼女郎不时会在面前经过,非常养眼。

大约三点左右,我们回到了哲斯顿码头取车,回住宿休息,晚上再到下南南(Inanam)吃海鲜。我和其他四人就趁这几个小时的空挡,脱离大队到亚庇的地标建筑逛逛。敦马士达化大厦(Menara Tun Mustapha)是亚庇的重要地标,我们进入了其范围,不禁被那独特的建筑特色吸引。大厦的底部是辐射状的圆体,支撑着整栋大厦,建于一九七七年。万成在那儿拍了许多推倒大厦、拥抱大厦等的搞笑照片,童心未泯。

另一个地标是于一九九七年建竣的亚庇市立回教堂,坐落于里卡士(Likas)的岸旁,前面是填海后的土地,却刻意在回教堂前留了一个湖。回教堂以白色为主色,圆顶则采用蓝色图案。我们把车停在路旁,耐心地等候太阳探出头,以拍出回教堂富丽堂皇的一面。在这之后,我们又到沙巴州立回教堂参观,感谢其他人的配合。这回教堂由十六座金色小穹顶围绕着灰金色的大穹顶,表现出金碧辉煌的一面。我觉得回教堂的建筑在统一的风格下,又能在颜色与建筑的设计做改变,让我非常着迷,这不是其他宗教的建筑物所能找到的。沙巴州立回教堂在装修中,没多久我们便离开。

我们再度在住宿集合,到附近的商场买了登山用品后,再由在沙巴工作的友人带路到下南南吃海鲜。我在那里第一次尝到东风螺与象鼻蚌,十分鲜美,吃得非常满足。

Saturday, April 26, 2008

风下之乡

我将飞越南中国海,踏足马来西亚的另一个疆域-沙巴(Sabah)。南中国海就像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分隔了马来西亚两地人民,在飞机和资讯还未普及化的年代,我对沙巴的了解仅仅在于知道那里有马来西亚最高的山峰,却无法想像那里的环境与发展状况。身为爱国者,却对自己国家还存有不了解,是有点说不过去,因此当哲彬决定组织沙巴之行时,我连考虑都不用就加入。这次的旅游心情是比较轻松,有哲彬的悉心筹划,大家都不需要作太多的准备,安心上路。我也还蛮佩服他的,因为要安排十九个人的行程,有点吃力不讨好。沙巴位于世界第三大岛婆罗洲岛的北端,终年没有台风侵袭,享有风下之乡的美誉。上几次的远行都往外国飞,坐国内航班到沙巴还是第一次,没有带着护照出远门的感觉有点怪异,一度想把全部旅费带在身上,忘了可以在沙巴银行的提款机提款。两个半小时的机程里,除了茫茫的南中国海,我有机会看到西马东海岸的海岸线,估计是登嘉楼(Terengganu),还看到纳闽岛(Pulau Labuan)的八爪鱼状岛形。由于这次的参与人数众多,免费机票有限,因此分成两组人分别搭了相差一小时的两个航班,再到亚庇国际机场(Kota Kinabalu International Airport)集合。

人齐后,驾着租回来的车,浩浩荡荡地往亚庇(Kota Kinabalu)市中心出发。我们入住面海的Marina Court,卸下行李后,便步行到隔壁的Warisan Square吃午餐。吃过后,哲彬把我们带到马来西亚沙巴大学(Universiti Malaysia Sabah)。我非常疑惑马来西亚沙巴大学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会成为我们的第一站。进入了校园区内,发现大学是建在海岸旁,其建筑的整齐及环境的优美,不是其他大学所能媲美。这座大学成立于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堪称是大马最美的大学,见识之后,我认同这个说法。我们超龄扮演学生,获取优惠价参观校园内的水族馆。这水族馆是由大学内的婆罗州海洋研究中心(Institut Penyelidikan Marin Borneo)管理,水族馆的面积不大,却让我们在里面呆了将近一个小时。绚丽夺目的珊瑚、色彩斑斓的鱼类,感觉好像身处于水晶宫内。里面的一条巨型石斑特别吸引我,手指在快门键准备就绪,等它一转身后来个正面大特写。

另一边厢,大家都把相机聚焦在美丽的珊瑚上,躲在珊瑚里的小丑鱼偶尔会害羞地露出头让大家瞧瞧,海马卷起尾巴在水里游,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类穿梭在珊瑚中,水世界之美可以在这里得到窥探,这一站真的值回票价。我们将会数天后到西巴丹岛潜水,没有玻璃的间隔,想必可以更好地体验海底世界的奥妙,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

离开水族馆后,我们把车驾到丹绒亚路(Tanjung Aru)等日落。这里是当地居民周末消遣的好去处,不难看到许多人一家大小在这儿享受天伦之乐。今天的云层非常厚,看日落的机会渺茫,太阳还未来得及到达海平线,已经消失于层层云中,但我们还是为天色的瞬间转变,感到惊叹不已。在嬉闹中的小孩陪衬下,我将那将逝去的光线拍下,变成永恒。我们也在附近的小贩中心解决晚餐后,再到香格里拉丹绒亚路酒店耗时间。住不起这昂贵收费的酒店,在过过干瘾也挺不错的。返回住处,约了在这里当实习医生的迪凯出来小聚。在谈话间,我了解到这里有许多菲律宾非法移民向医院求医,由于医疗资源不足,只限于供本地人民享用,很多时候医生必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去生命却不能施予援手,从中感受到在这里当医生的艰辛与无奈。就这样,我们聊了整个晚上。

伤风咳嗽又犯,服了妈妈给的伤风药,希望赶在上山前可以痊愈。

喂,告诉你,沙巴人民不是住在树上!

Sunday, March 23, 2008

茶是故乡浓

不知道是哪一位该死的家伙,闹钟响了几次都不起身。依稀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我很孬种地探头望望,却看不到人影,估计是有人起来准备早餐。前一晚大家都吵着要看茶园的日出,按目前情况看其他人应该是还会继续不省人事一段时间,我拿着相机和三角架,独自下山拍日出。天微亮,我把三角架架好,把视线聚焦在远处的山头,静心等待。面对辽阔的茶园,感受冷风划过肌肤,我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日出是让人感到喜悦的,温和、不刺眼、充满希望。天的另一端,月亮还不肯离去,在被阳光淹没之前,默默地望着茶园最后一眼。

回到厨房后,早餐已经准备好,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醒过来用餐。早餐有三文治、意大利面及蘑菇汤,再次感谢食物组组员赐予我们丰盛的早餐,虽然意大利面有点煮不熟。大家摸东摸西耗时间的功夫已经是炉火纯青,原定要走树林的计划,由于日上三竿的关系,开始有人打退堂鼓。同样的,大队一分为二,用不同的方式感受茶园的魅力。精力旺盛派的一行人选择征服小屋后的茶山,老弱妇孺派的另一行人驱车到碧兰璋的另一座茶园(Sungai Palas BOH Tea Estate)喝茶去。

我喜欢爬山,喜欢沉住气一步一步往上爬,喜欢居高临下,喜欢疲累却兴奋的复杂感觉。人处在不同位置,看的景象也自然不同,我在这里深深体会要看得更远的话必需要有所付出的道理。置身于茶园中,仿佛是像茶是故乡浓的剧情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大家童心未泯,躺在茶树上拍照,高呼爽毙了。我们到了最高处,休息了一会儿,用另一条较斜的路打道回府。很多点必须做高难度动作,好像玩滑梯般滑下来,非常刺激痛快。在这过程中,我牺牲了一双拖鞋,裤子沾满了烂泥。我们借了冲凉房,把自己洗干净后,准备和在茶园品茶的另一行人集合,结束今天的旅程。故事来到这里有了戏剧性的发展,为了让我们可以拿到旅行袋,健聪没把车门锁上,然后很聪明地把车钥匙放在驾座上,再用衣服盖着。可能是其他人的智商没有那么高,拿了旅行袋后便把门锁上。这一锁让我们花了数个小时,请人开锁不果,决定把镜子敲开。这个事件过后,大家都成为开锁高手。

由于耗了许多时间,我们这辆车的人必须在六点前把霉女送回怡保赶巴士,午餐也不吃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在猫的高超驾车技术,我们成功在五时五十一分赶到巴士站。再度回到怡保,我们不忘到市中心吃老黄芽菜鸡。

离开怡保时,已经是夜幕低垂。我们不再有说有笑,疲累的身躯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Saturday, March 22, 2008

茶山新体验

如果故事又发生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一定给人说没创意,所以这次我们选择在夜黑风高的凌晨六点半出发,到金马仑高原(Cameron Highlands)度过这个周末。由于贵人事忙的沈姓高官夫妇高唱“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后才回到家,因此在经济效益的考量下临时把所有人安排进三辆车。本人事先没有量过每个人的体重,不小心把所有开始中年发福的雄性动物都放在同一辆车内,导致座车失衡,幸好亡羊补牢,经过一番调兵遣将后,把竹和猪互相调换,避免酿成大祸,少了一则头条新闻。我们兵分两路,两辆车从打巴(Tapah)旧路上山,另一辆车到甲洞(Kepong)载猫,再到怡保(Ipoh)载怡保霉女,然后再从新邦波赖(Simpang Pulai)上山。既然到了怡保,不尝一下闻名遐迩的点心是等于虐待自己,于是把车驾到怡保市中心的富山点心茶楼,促进怡保的饮食行业发展。

一小时半连续不断的发夹弯,经过甘榜拉惹(Kampung Raja)、瓜拉特拉(Kuala Terla)、直冷甲(Tringkap),终于抵达金马仑高原的最高的市镇碧兰璋(Brinchang)。新路比较宽,转弯的弧度不大,即使发生土崩,不会有险象横生的状况发生。一路上也是和往常一样没创意,大家在车上有说有笑,偶尔望出窗外,看看云雾缭绕山与山之间。金马仑高原之所以会叫做金马仑高原,不是因为这里有一棵树叫金马仑,也不是因为采茶工人在采茶的时候发出“金马仑金马仑金马仑”的声音。话说有一位名叫威廉金马仑(William Cameron)的英国探测家在一八八五年的测图行动中发现了这个地方,于是便以他的名字命名,直到玛史威公爵(Sir George Maxwell)在四十年后的一九二五年到此高原一游,开始将它发展为避暑胜地。

突然,接到了夺命连环未接电话的通知,拨电话确认其他两辆车的位置后,被通知在丹那拉打(Tanah Rata)集合。据路边社可靠消息指出,今晚的住宿是位于距离大路三十分钟车程的深山里,只有一条小路上山,万一土崩就会被困在山中,和外界切断联系,继而像侦探小说般发生杀人事件。在等的当儿,我赶快寄了封明信片下山,为这趟旅程留下线索。和其他人集合后,用过午餐,再到仙人掌谷逛逛。大伙儿都曾经到过这里,无意要购票入门,只在外围走走,然后在附近的专卖草莓相关饮食的咖啡座稍作休息。外面的雨持续地下着,大家一致决定不要再参观任何景点,直接回冷力(Ringlet)的住宿。循着迂迴蜿蜒的单程道,换上低速档,脚踩油门,柳暗花明地来到一座视野开阔的大茶山,马来西亚自然学会(Malaysia Natural Society)的小屋正静静地依偎在山坡上。附近没有人烟,管理人交代钥匙后便离开,从这一刻起开始与世隔绝。这时,沈姓高官夫妇已经到达。

经过一番细心考察各个角落的风水,决定了烧烤大会的地点,厨房内的人开始准备,时辰一到,便开始燃火仪式。在雨中,我们轮流撑着伞,避免雨水滴入炉里,即使是被烟熏也玩得不亦乐乎。丰富的食物也让大家饱得腰围多了几寸,要归功于食物组组员。吃饱后,游戏时间到,游戏是Category 5。为了增加趣味性,游戏附带惩罚,结果搞到淼燊到处示爱,连志伟妈也不能幸免。在嬉闹中,度过了金马伦的夜晚。

大家都是在僵尸片年代长大,原本打算睡在通铺的男生,害怕睡不久后会发现其他床都睡着“东西”,结果宁愿睡在长屋里,两床挤三人。我也搞到半夜冲凉的当儿,不敢往上或往后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自己吓着,草草地把身体弄干净后便冲出冲凉房。把自己裹在睡袋中,眯了眼睛后再也不敢打开,耳朵尽量不贴在地板,我在恐慌中慢慢地进入梦乡。这算是金马仑的新体验吗?